君从嘉看他没有动作,摸不清他的心思,心里一急,便直接拿着披肩,上前一步围到了狄九凡的脖颈间。
“好了,你出去吧,本王要休息了。”君从嘉怕狄九凡反悔,不给他拒绝的机会,便摆摆手让他出去。
狄九凡显然不愿再纠缠,便也没说什么,走了出去。
☆、第 10 章
一出去,刚好看见巡视归来的沈渔,沈渔下马,看着狄九凡脖间围着的狐裘,一脸笑意。
“深山里的雪狐皮,触之即暖,千金难得,不过更难得的是,襄王为了你,竟学起了女红。”
颈间温暖柔软,好像全身都热了起来,狄九凡微微的扭了扭脖子,贪恋着难得的温暖。“战场上刀剑无眼,他什么都不懂,你把他弄过来干什么。”
“狄将军如果把这句话对襄王说一说,我保证他能乐上三天。”
“既然是你领来的,你负责处理,我没时间陪他胡扯。”
“若不是宫里可能要出事,我怎么会带他过来,他毕竟是太后亲子,我怕他会纠缠到里面去,来这里也算避难了。”
狄九凡虽说年少便投身军伍,但到底是侯门贵子,内宫之中,暗chao汹涌,亦有猜到,想到君从嘉被无端卷携在这种事情里,也为他担心。
狄九凡望着远处茫茫原野,面上添了一抹愁容,“无论如何,这场仗赢了,我们就都平安了。”
夜里下了场雨,天气更加凉了,士兵们围着烤火,抵挡冷意。
战机迟迟不来,粮草已然告罄,更加雪上加霜的是,军中刚刚接到军报,朝廷的运粮队在途中被人所劫,运粮官畏罪潜逃。
中军帐里,众人的表情异常的凝重。
朝廷下旨,再次筹集军粮尚需一段时间,大军暂退至北乾边城,等待时机,军中主将狄九凡等一干将领,因迁延战机,久攻不下,回京受审,这其中也有沈渔的名字。
“诸位将军都有什么看法?”狄九凡坐在帐中,愁眉不展。
一个老将军上前一步,躬身说道:“依末将看,既然皇上下旨如此,我们也不能抗旨不遵,不如暂时退避边城,再做打算。”
众将皆点头表示同意,这确实是最保险的做法。
狄九凡只是皱眉坐着,不说同意,也不说不同意。
“我们与敌军已经僵持了这么长的时间,我们不好过,他们也一样,如果此时退兵,可谓前功尽弃。”沈渔不同的意见一出口,帐中一片宁静,众人皆看向他。
老将军听了这话发出一声冷笑,“这事谁都明白,不过此刻我们没有粮食,要怎么办?”
沈渔说道:“军中伙食由一天三顿改成一天两顿,我们还能支撑将近十天,十天内,我会想办法筹措粮草。”
那将军不屑的冷笑,“黄口小儿,懂得什么,你有本事筹措粮草?你有个好姐姐,抗旨不遵也不会有事,我们可比不了。”
“是啊。”又有一人接口说道:“沈将军还是南沈国的质子吧?不知道沈将军如今的心是向着我们北乾,还是你们南沈呢?”
军中诸将本就对沈渔毫无战功却身居高位有所不满,这会儿更是揪着他的身份嘲讽不断。
沈渔冷声说道:‘皇上亲命我为西北将军,难道诸位将军是觉得皇上用人不明了?’
将皇上摆出来,众人虽然心里不服,嘴上也都不再敢说些什么。
但抗旨留守,只靠沈渔空口的承诺却是远远不够的,众人不禁都将目光转向了威望最高的狄九凡身上。
狄九凡沉yin良久,并不说话,他看着桌上的那道旨意,此刻绝对比所有人都更为难。
良久,他抬头,声音虽小却坚毅有力,“此时退军,无异于前功尽弃。沈将军,我将自己的一百亲兵交于你使用,十日之内,务必解决粮草之危,否则以军法处置。至于抗旨一事,本将自会请罪,一身承担,与众人无关。”
“本王支持狄将军的决定。”君从嘉说道:“本王奉旨监军,如果皇上怪罪,本王首当其冲,与他人无关,众将听狄将军指挥调遣便可,不用想其他的,若有不从,军法处置。”
狄九凡在军中向来说一不二,他一开口,又有襄王作保,事情也就定了下来。
不过沈渔所想虽好,但又谈何容易,不满意的将军都在等着五天后看沈渔的笑话。
众人领命退出大帐,君从嘉和狄九凡不放心沈渔,留他下来,商议军情。
沈渔将自己的计划和两人说了一下,两人震惊的看着沈渔。
君从嘉觉得这个计划实在太过冒险,忍不住又问了一次,“你要把西仪的粮草劫过来?”
沈渔点头。
还是狄九凡抓住了重点,“你怎么会知道西仪运粮的路线和时间?”
说来这件事也很奇怪,几天之前,他收到了师父派人给他送的信,信上没有说任何事情,只把西仪的运粮的路线及时间告诉了他。
沈渔觉得疑惑,但也想不清原委,只是将上面的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