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且燃挑了个靠窗的二人座,招呼蒋问识去坐在他旁边。
在车上看手机会有点头晕的,路且燃只安静地撑颔望窗外。
可蒋问识的手机却响了好几响。
蒋问识打开手机,是燕南安的信息。
“杨知数跟我表白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蒋问识对上路且燃疑惑的视线。
想了想回复了一条。
“遵从你自己内心的想法。”
然后就收了手机,半阖着眼想休憩。
等到学校时候已经是下午四五点的时候了。
岳班也没再布置什么任务,只让他们看着自己安排,再去等晚自习之后的老师。
学生们进入状态很快,教室没一会儿就安静了,只剩下沙沙的写字声。
高三下半学期来讲,几乎不再有很多教学,基本都是围绕练题。
即便有巩固复习的内容,也都是通过题来检验的。
根本就没有再在考前串着复习,就在一模的前一天里,甚至还组织了6班里的小测验。
路且燃一模时候有点慌乱,其实他自己也没预料到,或是一模对高考具有估计性。
就算是路且燃不觉得自己显到了面上,蒋问识就是能够去注意到这种反常。
为了让学生有充足点的睡眠,学校在一模的前一天晚上,倒是选择了少上一节的晚自习。
蒋问识本来不打算带任何东西回寝室的,也有不想再去翻书复习的意思在里面。
可路且燃罕见地在放学后留了会儿,甚至还收拾了书包才从教室出来。
蒋问识在6班门口去等他,抬手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
白盘黑带,刻度清晰,简单干净。
赫然就是在民宿的电视广告里的那一款。
“怎么了?”蒋问识问道,“那么磨叽。”
“明天一模。”路且燃兴致不高,看上去即蔫又颓,“有点……说不上来。”
蒋问识眼睫低垂,不知道在想什么。
“等我一下。”蒋问识又进了教室,“我有书忘拿了。”
等蒋问识再次出来的时候,背上又多了一个双肩背包。
“走吧。”蒋问识说道,“没事儿。”
蒋问识自然地牵起路且燃的手,似乎是要传递什么安心的力量。
路且燃像是勉强振作点,甚至还自己说起玩笑话。
“我也觉得明天一模没什么问题。”路且燃恢复了笑嘻嘻的模样,“毕竟着我能活这么多年,凭的就是个好运气。”
蒋问识也跟着勾起了笑容。
等回到了寝室之后,蒋问识就摊开书,想着给路且燃串一遍。
路且燃看起来Jing神很好,学习的劲头也比较高昂。
也就才搞了一大半,猛然看手表,竟然已经到凌晨了。
“你先去睡吧。”路且燃说道,手上翻着书,“剩下的我能行。”
“我还不是很瞌睡。”蒋问识揉了揉眉心,让自己稍微清醒一点,“越往后越复杂,还是我给你讲吧。”
等到两个人洗漱睡觉的时候,都已经是两点半左右的了。
蒋问识鲜少会熬这么晚,是硬撑着起来的,考试时没什么Jing神,到底是依赖着功底写完了。
“临时抱佛脚真的有用耶。”路且燃看着很高兴,一下子叽叽喳喳很多话,回寝就抱着蒋问识蹭起来,“我现在恨不得彻夜跟‘佛’睡上一觉。”
蒋问识有气无力,推搡不动路且燃。
“你离我远点。”蒋问识笑骂道,“出门也不见你这样。”
“那可不一样。”路且燃越发无赖了,“出门是所有人的‘大腿’,这里只是我一个的‘佛脚’。”
说的就是中午蒋问识给别人讲题的事情了。
“谁能比得上你啊?”蒋问识顺着去调笑道,“哪里还有第二个让我彻夜?”
“那请问‘佛’今天晚上还愿不愿意跟我睡上一觉呢?”路且燃凑蒋问识耳边去问道。
蒋问识听见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蒋问识不敢去回答。
他从双肩背包里拿出书,次日就该是理综的考试。
这个量甚至比前一天的更为繁重复杂。
蒋问识强打起来Jing神,到讲到一半的时候,甚至还又去冲了杯咖啡。
“咦。”路且燃有点疑惑,“这你今晚还睡得着的吗?”
“没事。”蒋问识迅速把包装袋塞垃圾桶里,“快过期了,得赶紧喝。”
“快过期就不用要了。”路且燃有些不满地皱眉,“身体坏了就得不偿失。”
“我心里有数。”蒋问识灌了大杯,接着给路且燃讲,“这个化工流程是这样的……”
看时间差不多之后,蒋问识又划了几个重点,勾上了几个易考的题型,叮嘱路且燃多看看。
蒋问识就先爬上了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