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发半长不短地披散,是很纯正的乌黑,越发衬得肤白如玉了。
大抵是光未多亮堂,眉钉不似平常耀眼,只是很温润的质感。
眼睫生得浓且密,长尾有些自来翘。
虽然是单眼皮,眼型却狭长,故掺了点艳色。
蒋问识本想数数有几根,数到没几个就数岔了。
于是也就没接着往下去数了。
鼻子却很是英挺的,中和了眼唇的女相。
也给路且燃掺了点凛冽的美感。
是冷情的薄唇,也不太有颜色。
有那么个一瞬间,蒋问识想把它揉红。
蒋问识看着它一张一合,这股子欲望就更升腾了。
“醒了吗?”路且燃说道,有点含糊不清,“再睡会儿。”
路且燃的话音里带着股子没清醒的迷茫劲儿。
蒋问识小心地移开了路且燃压在他身上的部分。
就在跨过路且燃要下去时,路且燃一把拽着了他裤腿。
一下子就让蒋问识跌倒在了他身上。
蒋问识怕砸着路且燃,胳膊肘连带小臂,撑在了榻榻米上面。
在潜意识里蒋问识觉得这样子很危险。
这个被铺实在太轻太薄,蒋问识感觉根本隔不开。
他似乎觉得就在路且燃身上,腰腹处的红榴花能顺着灼烧。
蒋问识谨慎地移开了身子,去用凉水洗漱着冷静了下。
窗外似乎有淋沥水声,顺着屋檐往下滴落。
“下雨了。”路且燃说道,打了个哈欠,“是春雨。”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来了,竟是已绕到蒋问识身后。
蒋问识嘴里还塞着泡沫,口齿不清也没办法应他。
路且燃对着镜子去扎头发。
因着下雨估计出不了门,路且燃也没再去梳,就随便地胡乱抓了几下。
蒋问识转身的时候,恰好撞路且燃怀里。
“怎么了?”路且燃垂眸觑他,“没看路?”
蒋问识转头就走,并没去回答路且燃。
等路且燃洗漱好出来,蒋问识窝沙发上,电视里正播放着早间新闻。
主持人字正腔圆,屏幕上滚动着时事。
路且燃一丁点都提不起来兴致。
可路且燃还是坐在了蒋问识身边。
“昨晚睡得好吗?”路且燃随口问道,“什么时候醒的?”
作者有话要说: 你这样的。
☆、心跳声
蒋问识有一瞬间的怔神。
他并不确定路且燃是什么时候醒的。
他也并不敢想路且燃知不知道他做的事情。
“还成,算睡着了。”蒋问识仍对着早间新闻,“应该是自然醒的吧。”
这场春雨下得突如其来,天气预报上本来是Yin,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停。
路且燃不想看什劳子新闻,可他就想赖在蒋问识周围。
可是仅坐在身旁好像却还不够的。
翘脚把拖鞋踢到一边去,路且燃躺在沙发上,头斜靠在了沙发抱枕,蹬着脚就去闹蒋问识。
“别闹。”蒋问识没回头看,仍盯着电视屏幕,看上去好像很专注,“安分点。”
蒋问识指腹贴着路且燃脚心,摁住了正在胡作非为的脚。
路且燃不满地向电视上瞟了一眼。
早间新闻已经播完了,现在是一则手表广告。
“这么认真,是想要吗?”路且燃直起了身子,去凑到了蒋问识面前,“我买给你,你陪我玩?”
也不知哪一点戳中蒋问识,他低下头来去看路且燃,眼底的情绪晦暗似浓雾。
“你买过的。”蒋问识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话,“就这一款。”
路且燃于是便想起来了。
那是蒋问识18岁生日的时候。
“那也没见你带呀。”路且燃撩人的话特别顺嘴,“你让我好伤心啊。”
路且燃的脚还落在蒋问识掌心,蒋问识听完手一紧,往上去摩挲着路且燃的脚趾头。
“怎么这么凉。”蒋问识皱着眉,“是有寒气吗?”
“你不要想转移话题。”路且燃很是敏锐。
“是我的错。”蒋问识从善如流,“回去就带。”
“那我就原谅你一次。”路且燃格外地恃宠而骄,指着蒋问识的大腿就命令,“我想躺这里眯会儿。”
也不再去等蒋问识回答,自己就麻利地掉了个个儿。
蒋问识体型偏瘦削,大腿rou也不算多,想来会有些硌得慌。
“你别,不舒服。”蒋问识推了推,没推动路且燃,“我去把被子掬过来。”
“我不。”路且燃来劲儿了,双臂环上了蒋问识腰,将头埋到了蒋问识腹上,“我偏这样。”
蒋问识的手斜伸出去,用遥控器将电视静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