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德格愣了愣,没有说话。
“蓝,这件事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爱德华对他感到愧疚,但格安的事情不是简单的愧疚就能解决的,也不是他为了消除愧疚而帮助爱德格就能解决的,这是一个很大的事件,深入的话会发现事态严峻得谁也控制不住。
爱德华说:“你为格安的事情做了很多。但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了,我希望你可以信任我,可以把这一切的事情都交给我处理。这比你一个人孤军奋战要好得多,不是吗?你没有为了格安而把自己置身于危险中的义务。”
爱德格本来是沉默的,可听见最后这句话,他突然升起一股强烈愤怒与不解:“哥哥,我知道这件事情很难,我也并不希望用我们家族的声誉和地位来拯救格安。我知道他是我的骑士,不是你的,所以你没有理由帮助他,这些我都知道。”
“哎,蓝,不是……”爱德华匆忙解释,但他的弟弟似乎不给他解释的机会。
“这些我都知道,”爱德格认真地看着他,“可是我有很不明白的事情,那些事情你从来都不告诉我,我不知道这件事情你是怎么看待的,你知道些什么你不知道什么,这些我全都不懂!”
爱德华沉默了,空旷的会客厅很静,听得见很轻微的夏虫的声音,又吵闹又有生机,和室内这两个突然剑拔弩张的人一点也不一样。
爱德格发现自己的失控,深呼吸,和爱德华说:“哥哥,我想问你几个问题,希望能从你这里获得解答。”
爱德华迟疑了几秒,大概是在思考先对自我进行解释还是先解决爱德格的问题,不过他很快得出答案,决定先回答问题,因为这样也是一个能让爱德格理解他苦衷的途径:“那好吧,你问吧,我都会为你解答的。”
爱德格整理今天爱森和他说的疑点,一个一个问:"哥哥,首先,你知道格安的真实身份吗?不,不,我不应该这样问,我气糊涂了,我想问的是,格安来奥金家之前难道没有身份证明吗?他的证明没有被核实吗?"
“好的,爱德格,我发现你应该有很多问题了,从最早的开始吧,关于格安的身份——确实应该是核实过的,他是要留在你身边的人,核实是肯定的。但是这不能说明格安就不是卧底,他有可能在进入奥金家之后才拥有某种特殊身份。不过具体的我并不清楚,因为格安来的时候我在学校住校,你应该还记得。”
他没有说谎,确实是这样的,爱德格又接着问:“那这次,你为什么把领扣借给我,还给我做了一套议员的正装,你难道不知道我要干什么吗?为什么不阻止我?”
“我猜接下来你就会问我知不知道林西要来我们家,为什么他可以带武装进去,或者既然我在帝都,那他怎么还敢来闹事,是不是我被第三公主收买了、默认了他的行为。喔,再不然就是我已经对格安起了疑心,打算借三殿下的手除掉他。”
爱德格愣了愣,想说自己没有这么怀疑过他,可既然提到了,他又很想知道真相。
“你会疑惑是当然的,不过我可以很坚定地告诉你,我并不清楚格安是否有不可告人的身份或者秘密。”
爱德华想想有点好笑,没想到是自己一五一十地都告诉了他:“我在寂都的事情是个巧合,对于林西的到来我毫不知情,但这应该有迹可循,不过我也是最近才察觉到的。我的行踪不是秘密,如果三殿下利用身份在国会局询问,那么他知道我在寂都的可能性很高,所以我认为这件事情他没有要专门避开我。当然,这只是推测。”
“不过具体什么动机,我也在调查之中,”爱德华摇了摇头,说道,“我对事件可能不一定比你知道的多,但一切都还在进行中,之后的情形是怎么样并不好说,我也在等最新的消息。”
爱德格“嗯”了一声,他突然觉得很疲惫了,好像身体各个部分在集体为这几日没有休息好的事情而抗议。
他很想回自己的房间去睡觉,最好能一觉睡到明天天光大亮,而自己什么梦也不要做。
“不过我确实对你的行为感到生气,因为我一开始以为你只会进入国会局询问格安事件的进度。你和格安从小一起长大,你们的关系我非常清楚,所以我把领扣借给了你,也并没有限制你的人身自由。因为你不是一个无情的人,你想救格安出来,那么我愿意让你亲自去调查,这比在家里没用地自怨自艾要好多了。”
爱德格愣了愣,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他问:“所以,你是生气我几天不回家吗?”
“是的,蓝。我没想到你会深深地陷入这件事情,你很清楚,如果你受到了任何伤害,那么我和格安都不会开心的。”
爱德格低下头,沉默了一会才说:“哥哥,我为我刚才说过的过分的话道歉,希望你可以原谅我。可是有一点我还是要说明,如果‘奥金’这个姓会因为格安的事情受到牵连,那么我可以抛弃这个名字,我是一定一定不会让格安死的。”
爱德华哑然,觉得自己的话白说了,他重申道:“蓝,我不会阻止你,可你要学会保护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