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该是这样的,可这里有个意外棘手的难关,就是林西的身份,他是新日莱特第三公主的小儿子,被称作一声“三殿下”。
两百年前,新皇上政时虽然确保了最新宪法对皇族的有效性,可毕竟两百年了,皇族即是新日莱特的天,林西的不正当行为必定会大事化小,可林西要承担的责任却正好与之相反。更何况他本人也受了重伤,格安的刺伤行为证据确凿,第三公主一定不会让他们好过。
“可现在,案件被转移到国会局了,因为受伤的是殿下,所以他们怀疑格安有外党潜入、故意伤害的嫌疑,不能当单纯的伤人事件处理,”爱德格闭了闭眼睛,万分头疼,“我们是在理的,毕竟是林西携带武装先找了事,如果我不是奥金家的人,这件事情应该会直接变成三殿下受害,如果林西不是殿下,那么我们走司法程序,格安大概率也是没有事的……但是现在是我们奥金家和三殿下,你知道的,奥金家的立场总是很尴尬,像个东西方建交的使者家族,皇族里看不惯我们的人很多,这种时候,兄长不会愿意为了格安而和第三公主结仇的。”
爱德格是奥金家的小儿子,可格安不是,奥金家大概会对这件事视而不见,默认国会局的审判,这相当于把格安拱手送出去。
“外党潜入?”爱森想了想,说,“格安从小就在奥金家,是外党的可能性应该不大。”
“嗯……我也是这样想的。”
爱德格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这才发现由于过于用力,他的指节已经僵硬到感到疼痛了。
一开始,他也确实是那么想的。
格安五岁的时候就来了奥金家,做了爱德格的专属护卫,他比爱德格大两岁,两个人一起长大,情谊深厚且形影不离,爱德格一直认为除了自己,世界上不会有谁能更清楚格安的事情了。
可这种信任只持续到最近的调查……事实证明,格安的身份证明是假的,他幼时进入奥金家所携带的个人资料全是伪造的,如果再深入调查,也不会找到任何有关格安身份的证明,他好像一个凭空出现的人,就这么降临到了爱德格的身边。
爱森说:“而且定罪的事情也不用这么悲观,如果格安是卧底,那么潜伏奥金家十多年,他的资历很深,国会局一时间很难审查,不会直接定罪。如果不是,那么奥金家要保格安也就变得容易,就算第三公主咬着不放,可事实摆在那里,三殿下也跑不掉,他的责任越大,格安的责任就越小。”
爱德格不说话,他对这个看法并不赞同,因为格安难逃罪责,他的身份就算不是卧底,那也不过是奥金家的一个侍卫罢了,除了爱德格,不会有谁真的愿意保住他。
一旦有一点变故,爱德格就再也没有办法见到格安了。
“这么说啊,我有一个疑问,关于你的这条信息来源,”爱森点了点自己的肩膀,说,“你这身衣服,你的领扣,还有你到底是怎么自由出入国会局的?没人阻止吗?”
爱德格“嗯”了一声,说:“关于外党的消息是国会局里的人告诉我的,不过我觉得应该不会有假,毕竟能转去国会局的案件一般都是国政案件。至于进入国会局的身份,这确实是兄长借给我的,不过也不能说是借,你知道这个国会局的金级徽,转借是不可能的,但是奥金家是家族徽,所以我和兄长都可以使用,只是我一直没有用过而已。但是说到这一点,我觉得很奇怪……”
这五个月间,没有任何一方人来找爱德格,他安逸得甚至有些诡异,而更加诡异的是,也没有任何人阻止他深入案件,仿佛他是一个隐形人,干的什么都不会被人注意。
“就好像什么都已经定好了,我再怎么费尽心机也没有办法改变什么了,”爱德格捂住脸,声音很闷,“这让我感到恐慌,所以我才想尽快准备方案B,我直觉方案A不会有用了。”
“直觉……”爱森眨了眨眼,“东方人很喜欢靠直觉做事。”
“可这感觉很真实,我没有办法不受它影响。”
“那好吧,”爱森说道,“我们来做个汇总,重新计划。现在的情况是?”
“现在的情况是,格安无审从一般调查所转到国会局监管处。按照我们新日莱特最新宪法,在案情落实之前,除非有特别拘禁令,否则嫌疑人是没有理由被拘禁的。你想,格安情况特殊,他涉及到国政类型的案件,所以拘禁令在这个时候就没有那么必要,只要有人有心压着,迟迟不开审,他就会一直被扣押在监管处。”
“我认为第三公主会用‘卧底身份’大做文章,定罪或许不会那么容易,可关押格安,折磨他生不如死就太容易了,”爱德格拿了两张纸,在上面写写画画,“所以,方案A还是作用于公开审问之后,看情势再决定怎么办。同时,我们两手准备,暗中进行方案B,东西我先弄到手,用还是不用都取决于国会局的动作,如果非得使用B了,我就去接格安东渡,先逃到‘遥国’都会锦昼,再想办法和寂都这边取得联系。”
爱德格计划周全,显然是想过很久的。他认为第三公主咄咄逼人,奥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