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对而言,比起其他地方的兵荒马乱,体育馆简直是世外桃源般的存在,也难怪郁霁会跑来这里找自己躲清静了,宓寻咂咂嘴,问郁霁午饭都买了什么。
“素烧茄子,宫保鸡丁,麻香鱼还有呛土豆丝。”郁霁将画板等物都摆到地上,看着迫不及待打开食盒的宓寻,叹了口气,“我要是没来找你,你就这么一直饿着吗,饿到放学?”
宓寻摆摆手,“怎么可能,午自习结束,一回班我就吃了,我书桌里好多好吃的呢,你又不是不知道。”
郁霁一噎,“不可以吃陌生人的递过来的食物,幼儿园老师没有教过你吗?”
宓寻咬着筷子,歪头回忆了一下,“不知道,我不记得小时候的事情了。”宓寻撇撇嘴,“都是同学,哪里是陌生人啊,再说了,我又不是白吃,我也会回给他们的呀。”
郁霁……郁霁无言以对,低头默默咽米饭。
“诶?!”宓寻瞪大了眼睛,似乎是不敢相信,“别告诉我,你长这么大,都没有过这些经历?!”
郁霁抬头,一脸冷漠,“我不是渣男,不花心,自然没有这样的经历。”
宓寻到是没在意被郁霁说渣,他抓偏了重点,“所以,你一次恋爱都没谈过?!”
郁霁不屑一顾,冷哼一声,“有心思搞对象早恋,还不如把那些跟老师家长斗智斗勇的心思用在学习上。”郁霁将土豆丝里的辣椒一个个的挑出来,“宓寻,其实你很聪明,只是心思没有用在正地儿上,你要是肯收心学习,你的进步会很快。你的底子并不差。这学期眼看就要结束了,再开学就高二下学期了,然后就是高三,时间过得很快的,你喜欢画画,艺术类学校虽然分数线会相对低一些,但…”
“我不走艺术特长生。我高考。”宓寻打断郁霁的话,他看着郁霁的眼睛,一字一句认真道,“我想跟你一起高考,然后上大学。”
郁霁觉得话题有些超纲了,他回避般的低下了头,含糊道,“那你更应该努力啊。行了,先吃饭吧。”
宓寻也不在意,“诶,你有没有发现你今天话很多?”
郁霁:“……”这人是不是嫌自己话多?是吧!
“我的意思是说,你这样很好。”宓寻笑嘻嘻的,原本在外面被西北风刮红了的鼻尖跟两颊也恢复了白皙。
体育馆的暖气开得很足,因为时常有体育生在训练的时候着短袖短裤。此时,宓寻的两靥竟也被热气熏得透出点粉,像极了桃花最里面的那一层的花瓣,粉中带着丝白,白里透着点儿粉。
郁霁在思考,如果凑近了宓寻的脸蛋闻,会不会也跟桃花瓣似的透着点香甜的味道。
宓寻并不知道郁霁一本正经的面皮下竟掩藏的想闻自己一口的心思,仍叭叭叭的自说自话着,“你长得这么帅,但凡话多……一点点,就一点点。”宓寻掐着一小截自己的小拇指比划,“我都敢保证,你绝对比现在人缘好。”
郁霁眼神又跟着宓寻的动作落到了宓寻的指头上。宓寻的指腹也是粉白色的,上面还沾着点儿鲜艳的颜料,鲜明的对比,看的郁霁想嗦啦一口。
对面,宓寻还在不停嘚嘚嘚,“你不说话的时候,冷着个脸,显得特别不好亲近。可惜了你内在这么有趣,也就只有我这个厚脸皮的才知道了。”
郁霁看着摇头晃脑的宓寻,暗忖,兴许智障是通过空气传播的,他被邰蔚君的智障传染了,不然他为什么会对宓寻抱有那样变态的心思,要知道,他可是从小到大连猫都不吸的人!
宓寻见自己一直嘚嘚嘚,却得不到正主的半点回应,也歇了劝告的心思,“诶,你怎么来找我还背书包啊?”见郁霁还在走神,宓寻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这下郁霁倒是回过神了,他一把抓住宓寻闹腾的爪子,下一秒,却像是被烫到了一般,迅速撒开手,“你刚才说什么?”
宓寻:“……”
“我说,你包里都有什么?!”宓寻不满的拍了拍桌子。
郁霁将书包拿过来,“哦,里面装的纸笔跟金刚经。”说着,他还将其掏了出来展示给宓寻看,“等我吃完饭,一会儿就写。”
宓寻看着金黄书册封面的《金刚般若波罗蜜经》:“……”
他拿过经书,掀开第一页:
[如是我闻。一时,佛在舍卫国祗树给孤独园,与大比丘众千二百五十人俱。……]
见宓寻梆叽一下将书合上,郁霁淡定的拿过来,“年轻人,多读书不会有错的。”
宓寻觉得郁霁可能魔怔了,但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说一句牛逼了。索性郁霁便是疯了也是一心向佛的,嗯(强颜欢笑.jpg)
草草吃完午饭,郁霁开始誊写金刚经,宓寻则离他八丈远开始绘画,下笔前,宓寻还去环海官网找来了一张体育馆的正面照片,他好照着画。
看着满满当当的照片,宓寻有些后悔先前自己偷懒,一直拖到今天才开始动笔。
当你认真做一件事情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特别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