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
他摇头。一开始是下意识的细微动作,后来是明显的抗拒的表达。他低头看着跪在地板,向他伸出一只鲜血淋漓的手臂的龙。他感到愤怒:赫莫斯是怎么做到,明明是跪着的,姿态却比站着还要咄咄逼人?
一句话溜出嘴角,语气生硬得让约翰自己都惊讶,他竟然就这么直接把自己心里话说出来了:
“如果我死了,那是我自己的事,和你无关。”
他确信对方在听到他这句话时,瞳孔变成了竖形,纯白的鳞片从皮肤下冒出。
可是那只有一瞬间。赫莫斯突然垂下头,放下手臂。咒语的光芒消失了。他身上又萦绕起那种很可怜的,很无助的,让约翰很想去安慰他的气息。
“你根本什么也不知道。”约翰听见赫莫斯轻轻说。龙仍旧没抬头,长长的白发遮住了脸上的表情。可声音里的哀凄是隐藏不了的。
约翰不知道是怎么想的,怒火一下子就没了。他竟然缓缓把手放到了赫莫斯头上,好像是想怜悯龙似的。
结果他的手就被捉住了。
赫莫斯抓着那只手,把自己的面颊贴上去。约翰不确定手背上那些冰冷的感觉是不是龙的眼泪。赫莫斯很快就开始吻约翰的手,先是小心翼翼地啄着指尖,然后那吻滑到了手背,牙齿在凸起的腕骨处留下了浅浅的牙印,接着舌尖轻轻舔着手腕那儿的几条横纹,让约翰觉得微微发痒。
然后,龙放开了约翰的手,抓住他的衬衣。
虽然按照套路来看,赫莫斯多半是要撕衣服,但当约翰看到自己的衬衣真的被撕了时,他还是受了不小的惊吓。
白色的衬衣被撕开了一道裂口,露出下面麦色的腹部。赫莫斯shi热的吻落在上面,带来一股让人绷紧的战栗。龙把衬衣撕得更开,手掌伸进布料下面,抚上约翰的腰,掌心的热度灼烧着约翰的皮肤。
约翰浑身僵硬,一动不动。
赫莫斯没有明说过他和那个帕雷萨是情侣,但如果约翰没领悟到那些暗示,就显得太智障了。那么再进一步,约翰都领悟到他们是情侣了,情侣之间会做点什么,他总不至于意识不到吧?
但仅仅是意识到和实际发生起来还是有一段距离的。简单来说,约翰觉得自己还没有做好和赫莫斯来一炮的心理准备。他说服自己接受过去丢来的大麻烦已经够艰难了,结果现在作者得寸进尺,想让他直接和这头龙来个亲密接触关系更上一层楼?不,绝对不成,实在强人所难。
可是,令约翰尴尬的是,他性唤起了。
他有种微妙的被自己背叛的感觉。想着要再拖延一下,身体却首先宣告了投降。这是他有生以来最糟糕的经历,他……
他觉得自己根本没法思考了!他的皮肤毫无保留地把龙的触碰传递给他,对方的指尖,手心,一点点下移的shi漉漉的吻,鼻尖……
他得阻止赫莫斯。他对自己说。可心底的声音又出来反驳:干嘛要阻止?
就是,干嘛要阻止?他也问自己。
约翰很久没做了,上一次自渎都是在几个月以前,说真的,约翰觉得自己的意志力正一点点被赫莫斯的吻带走,与之相对是不断增长的渴求。他想要吻他,被他亲吻;想要抱他,被他拥抱;想要占有他,被他占有。他紧绷太久,想要一次不计后果的冒险,一次把弱点暴露于人的性。
放纵一下,放纵一下,放纵一下。有什么可怕的后果能抵过这次放纵可能带来的欢愉?
可是敲门声突然响了。
赫莫斯当然不会管敲门的是谁,他连一个停顿都没有,冰层直接把门封上了。可惜的是约翰,一下子就找回了自己的理智。
约翰盯着那层冰,深吸一口气,在赫莫斯把他的裤子扒下来前,对他说:“放开我。”
约翰觉得龙抓着自己腰的手收紧了。
“他们多等一会儿又不会死!”赫莫斯低吼道。
“不,和他们没有关系,”约翰握住赫莫斯的手腕,“我不觉得现在和你睡一觉是个好主意。”
赫莫斯停滞了。他仰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约翰。
“那什么才是好主意?”他问。
“我怎么知道……你先放开我。”
赫莫斯慢慢地松开手,缓缓站起。
"你能把门打开吗?"约翰问。
赫莫斯深深地望了约翰一眼,解下自己的长袍,披在约翰身上,遮住被撕烂的衬衣,然后转身抬手,覆盖在门上的冰碎裂在地。
接着,约翰听到了砸门声。
赫莫斯Yin沉地挥手,门自动打开,砸门的人没预料,一下没收住脚,踉踉跄跄摔在一地碎冰上。
是小法师。莱尼很快地从地上爬起来,身上没有任何伤痕,约翰松了一口气。小法师摔进来后,塔姆林施施然走进来。两位法师看着屋子里变成碎片的床,表情很不相同。小法师脸唰得白了,他的导师倒是镇定自若。
“哎呀,门被封上了,我还以为二位出了什么事。”塔姆林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