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的龙努力想了一下,摇摇头。
“这听起来不是个很大众的名字。”冰糖先生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不是那么的没用。
约翰点点头。
如果他能知道后来冰糖把这个名字说漏给了赫莫斯,他刚刚一定会选择随便编一个名字敷衍这个年轻的蠢龙。
可恨他没有。
这天结束时,约翰回到他和小法师住的旅馆里。大概是因为今天的偶遇,破天荒地,约翰从小法师的书箱里找出了那本历史课本。他翻了好一会儿,终于在近代史的章节里找到了那幅画像——小法师因为这幅画像而叫他帕雷萨。
约翰若有所思地看着那个名字,帕雷萨·丹马克将军,生卒年显示他二十六岁时死了。
这是他吗?他是这家伙幽灵返生吗?
他开始仔仔细细读这页上的文字,这对文盲先生真是折磨。有不少生词,难搞的句式,好不容易搞懂了从句却忘了主句……最后他大概知道,这位帕雷萨活在两百年前的炼金术改革时期,是当时的激进改革组织的领袖之一,在一场战斗后染上了疟疾英年早逝。
约翰想了半天,觉得自己大概不是这哥们儿。
小法师这时候走了进来,看到约翰在看那本历史课本,莱尼疲惫的脸上露出些许惊讶。他走进了一点,恍然大悟。
“你在看这一页啊!”他说,“我昨天看了看这位帕雷萨将军的传记……我觉得这个人大概不是你。”
“何以见得?”
“他是个极端禁欲主义者,严苛过旧神殿的圣骑士。同时又和蔼可亲,让所有人发自真心地爱戴敬慕。”
“……”
“显然你装都装不成那种形象。”
“……”
莱尼说完,想起了正事。他扬了扬手里的信纸。
“我的导师回来了,”他宣布道,“他明天早上要见你。”
第7章 马丁·博德
第二次和塔姆林的见面没有第一次那么瘆人了。虽然第二次他们聊的比较少,做的比较多。约翰被拉到了各种奇奇怪怪的魔法阵上做各种奇奇怪怪的检测,看他们的表情是什么也没检测出来。于是大法师只好亲自上阵,往约翰身上丢咒语——还是什么也没检测出来。
“这是不是说明那头龙妄想症发作,我根本就不是什么复活者?”约翰期待地看着塔姆林,后者摇摇头。
“真神的魔法高深莫测,要是轻易能被检查出来,我倒要怀疑那龙是不是妄想症发作。”
一旁给导师打下手的小法师突然开口了:“你曾说过那头龙是在咬碎了你的骨头后判断出来的?”
约翰愣了一下,接着用控诉的眼神望着小法师。
可惜塔姆林已经领悟了学徒的意思。
“请放心,多伊先生,”少年模样的大法师微笑道,“我的麻痹魔法是一流的。”
他没说假话。一阵鼓捣后,约翰的左臂失去了知觉。小法师的魔法使其悬浮,他的导师拿着锋利的小刀,划开了约翰的手臂。
有一点点血漫了出来,但是不多,塔姆林避过了血管。刀锋下压,切开筋膜,切开肌rou,切到骨头——一道奇异闪光从刀刃划过,塔姆林像切豆腐一样切开了约翰的桡骨。
刀被移开了。塔姆林把手指插进去,闭上眼睛,没了下一步动作。
约翰看着那道伤口,有种怪异的感觉。它看起来挺狰狞,此处应该有一些详细描写,作者怕引起大家不适就省了。约翰的鼻子里都是血的铁腥味,但心里一点感觉都没有,这就让他觉得自己仿佛是在看一块被切开的牛rou,而不是他自己的小臂。
可他就是在看自己的小臂。这种知觉被欺骗的感觉让他想起上一次见塔姆林时那个带来眩晕的星空的假象。
他看了一会儿,塔姆林还是没有下一步动作,于是他无聊地移开视线,去看小法师——莱尼的表情让他觉得有趣。小法师目不转睛地盯着约翰的伤口,强作镇定的脸上露出恶心和恐惧,好像他其实很不想看到这情景,却逼迫自己看下去。他发现约翰在盯着他后,一瞬间收敛了那些不经意间流出的异样表情,向别处看去。
不管在哪个世界,做实验的大部分时间都是无聊又无趣的。约翰开始发呆。他想到了那个叫冰糖的特派员,那个给他一种熟悉感和亲切感的雕像。他想到法尔蒂娜,让这个名字在舌尖无声地打转,觉得这个名字能给他带来某种安稳的感觉——可他又一想到这名字背后的巨大空洞,以及法尔蒂娜极可能早就不存于世的事实,他就扔开了这个名字,让思绪飘得更远。
他又想到了赫莫斯·海泽尔。他想起他的嘴唇留在他手侧的触感,想起他低下头时那种卑微的神情。白银色的长发从肩头垂落,他的睫毛遮挡了金色的眼眸。约翰还能想起当时流淌在他心中的同情。现在那些同情已经遥远得有些陌生,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全新的躁动——他想,去吻,落在他手上的那双柔软的唇瓣。
但约翰否认这是爱情。因为显而易见,这是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