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漫着浓浓的酒味,陆林钟小有洁癖,家中一切素来整洁,只是眼下陆林钟脚边的地板上、客厅里的茶几上,横七竖八摆满了喝空的酒瓶。
她到底喝了多少酒?
安槐序望着陆林钟的背影心疼,却不知道如何开口。
“他等了五年,买下一座豪宅,在那里把星光施舍给那些不期而至的飞蛾,居然就是为了某个下午可以‘过来一下’,到一个陌生人的花园里来坐一下。”
“如果打算爱一个人,你要想清楚,是否愿意为了他,放弃如上帝般自由的心灵,从此心甘情愿有了羁绊。”
阔别多年再遇到深爱的人,无尽喜悦从盖茨比眼里倾泻而出,那双眼睛就像被蔚蓝的海水被阳光照射泛出一圈浅青。
曾经,陆林钟也用同样深情的目光注视她。
“Hot summer nights mid July”
“When you and I were forever wild”
“The crazy days,the city lights”
“The way you’d play with me like a child”
随着电影紧切的画面配乐响起,沙发上的人回过头,眼角噙着天上的星和夏夜的流萤,安槐序与她相望。那双眼睛好像已经阅尽繁华,历经沧桑,盛过遥远璀璨的星河,也载满世间琳琅万象。
是缪斯对完美的偏执,也是女娲Jing心的造就。
细长微调的眼尾有晶莹的钻石摇摇欲坠,两弯长睫轻轻颤动,浮世三千,这双眼睛是最美的。是耿耿星河曙天,是最幽邃的大洋海沟,是最澈丽的水晶琥珀,时间Jing灵从一碧如洗的晴空里掠过,把这世上最美好的一切都凝在这双眼睛里。
而这双眼睛,此时此刻正注视着她。
她们始料未及的相逢就像仲夏夜的美妙梦境,榆园一夜的销魂蚀骨就是她无羁放肆的开端。月华如水,她陷入欲望、激情和混乱,也在其中找到了自我。
“七月中旬,炎热的夏日夜晚。”
“过去我和你放荡不羁无止境”
“疯狂的日子,在城市霓虹之下”
“你像是小孩子和我嬉戏。”
为什么连电影的配乐都在将她推向命定的轨道。
陆林钟像望着一个遥不可及的梦境,卸下了骄傲和防备,只剩无尽的卑微和向往。安槐序回望陆林钟的目光,心如刀绞。是她让陆林钟这么伤心,这么难过的。
安槐序快步走到陆林钟身边,温柔地捧着她的脸,眼角即将坠落的钻石随着睫毛上下掠动把电影里变幻的浮光折射出了让人心颤的微芒。
她小心翼翼地吻上陆林钟的唇,她想告诉陆林钟,她不是遥不可及的梦,而是可以触碰感觉到的真实。
“我在。”低沉嘶哑声音仿佛不属于她。
薄唇柔软的触感是真实的,彼此交缠的滚烫呼吸是真实的,逐渐上升的体温是真实的,她即将倾吐的话语都融在这个热切的吻中,她想告诉陆林钟,她已经打破束缚自己的茧。
陆林钟在深吻中变得像初春脆薄阳光照射的一片冰,无措地想要躲避,安槐序放慢了攻势。
“嗯”耳畔传来陆林钟一抹呢喃,像已经打苞的花在晨雾里向着太阳第一次舒展身姿,带着轻轻颤抖。
安槐序小心地含住陆林钟颤抖的唇,怀中人的脆弱让她的心彻底慌了。
“你别难过,我”
眼前人早已醉得迷离,她有无数的话想要倾吐,眼下却不是最好的时候。但她可以慢慢等,明天,后天,以后所有的时光她没了束缚,有了选择的自由。
从此以后,只要陆林钟想,她便可以给她。
安槐序伸手抚着陆林钟的长发,轻轻吻了陆林钟的耳垂,陆林钟倚在她肩上沉沉入睡,安稳的鼻息扑在锁骨上,酥酥麻麻。
电影画面仍不停变换,声音不小,陆林钟呼吸时而短促,睡得不够安稳。
她索性将人拦腰抱起,陆林钟眼角没有淌出的泪几乎要将她的心揉碎。
客厅里亮着一抹微光,她把陆林钟抱到二楼的房间里,月光映照怀里人纤细修长的双腿,像幽蓝的薄纱轻盖。
安槐序坐在床边,听见陆林钟的呼吸逐渐平稳,才轻手轻脚关上房门。
她走到客厅将倒落一地的酒瓶一一捡起。
陆林钟手握酒瓶仰头喝酒的动作优雅决绝,一举一动都透出伤心难过,茶几上摆着她进门时陆林钟握在手里的红酒瓶,她将酒瓶拿在手上,瓶身仿佛还留有陆林钟的余温。
深琥珀色的瓶身正标上印着红色手写体“Penfolds Bin95”,红色的压缩封口有Jing致的花纹,凹凸感明显。
她不喝酒,但总有很多机会见识身边人酒柜里收藏的各色好酒。她只是略懂酒,却也知道手上这瓶是知名酿酒师Peter Gago的得意之作,市面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