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陆林钟的神情和动作,安槐序心疼,可她就是那个让陆林钟伤心的人。她紧紧握住拳头,小跑着走向音乐厅。
身后远远传来陆林钟困惑又哀伤的语气:“小序,你为什么不肯面对?”
安槐序确定陆林钟没有追过来,也确定陆林钟没有再看着她,她站在音乐厅最后一排,无视周围人投过来的奇怪目光,缓缓地蹲下身。
她真的好累。
陆林钟问她,为什么不肯面对?
可又有谁能告诉她,要怎么面对?
高中的时候,她的数学成绩总是很勉强,每遇上很难的题目,从来就不会勉强自己做出来,只会毫不犹豫地把难题丢到一边。而她现在面对的问题比数学题更难解,难到她从小到大都没有遇到过,也没有人会告诉她该怎么解,怎么面对。
易老板听小提琴听得昏昏欲睡,后面离座的人已经回来了,然而她的金主却没回来?她回头了望望门口,陆林钟也没在,掏出手机给陆林钟发消息:金主,你在哪儿?
隔了二十来分钟才收到陆林钟回复:逛街。
她是真搞不懂陆林钟这个女人在想些什么,追个人还能把人丢下,自己跑出去逛街了。算了,懒得问什么时候回来,爱回来不回来,最好别回来。反正她就一群演,主演不在,何必加戏。
安槐序心不在焉地听完了整场音乐会。
直到音乐会散场,陆林钟都没再出现。
听众有序地退出音乐厅,她起身,刻意看了一眼空了的座位,陆林钟应该是真的生气了,走了也好······
身后传来林于斯的声音:“音乐喷泉改日再去,我先送安小姐回家吧。”
安槐序看了一眼高跟鞋:“对不起,我下次不会再穿高跟鞋出门了,真的是太不方便了。”
林于斯没有多说,掏出手机打电话给司机。
安槐序从窗口看到马路上车辆一片红灯:“林总,刚刚散场,外面车流密集,我们等等再出去吧。”
“好”
音乐厅人越来越少,易老板摘下墨镜站起来,默默想:这陆小姐万一真的没戏了会不会不给票钱?毕竟这陆小姐白嫖了她不少好酒,前科实在太多。
金主八成是不会回来的,还是拍拍屁股走人算了,易老板身后突然射来一道视线,她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谁,又敬业地把墨镜生生按回去,演技Jing湛,扮演一个眼睛不太好使的姑娘。
音乐大厅里有个人孤零零站了很久,安槐序上前一瞧,发现是陆林钟带来的那个女孩,她转身对林于斯道:“林总,一会儿我们顺便送那位小姐一程吧,她,她的朋友好像不在这里了,而且她眼睛好像也不是很方便。歌德剧院这个地方晚上很难打到车。”
林于斯点点头。
安槐序走过去,在女孩面前试探性挥手,等等,这张脸怎么有点面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不过这墨镜太大,挡住大半张脸,也没法认得出。
“您好,陆副总她好像不在这里了,你需要我们送你回家吗?”
易老板警觉地往后退。
安槐序摆手,“我们没有恶意的,也不会伤害你,只是单纯觉得这边打车不方便所以······”
易老板想回答,可开口说话会暴露吗?不说话安槐序会不会以为她是哑巴?还是用咳的吧。
“咳咳咳”
安槐序:“你还好吗?”
易老板脸咳得通红,转过脸看见一道深红色的影子往这边闪过来,作势捏着嗓子继续大声咳。
陆林钟走过来反应很快:“啊,她,她感冒了嗓子哑了,讲不出话。”
易老板:“······”
易老板不得不配合陆林钟说的话继续咳,偌大的外厅里,回荡着她的咳嗽声。
安槐序看着突然出现的陆林钟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陆林钟看着林于斯道:“林总是打算送安小姐回家吗?”
林于斯颔首,算是默认。
陆林钟从第一眼看到林于斯就知道此人家教素养绝佳,所以她现在决定利用这一点,必要时,她就是会不择手段。何况这事关她今后的幸福,怎能不利用一些对自己有利的条件呢。
“我刚好要到安小姐住的云山墅区办事,我想麻烦林总帮我把朋友送回家,作为交换,我也会帮林总把安小姐安全地送回家,您看怎么样?”
林于斯看向安槐序准备征求她的意见,而安槐序此时正看着地面入神,良久,林于斯还是答应了陆林钟的提议。
陆林钟很快就跟林于斯交代了把易老板送回云顶花园。易老板皮笑rou不笑地瞟了陆林钟一眼,这个不择手段的女人。
林于斯和易老板先进了电梯,陆林钟和安槐站在电梯前,陆林钟拿出身后的购物袋,蹲下身。安槐序的第一反应是往后退,陆林钟留意到安槐序的动作,嘴角的那抹笑里掺足了苦涩,连手上的动作也慢了下来。
陆林钟把纸袋打开,从里面拿出一个鞋盒,鞋盒再打开来,是一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