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哎呀一声，拿开望远镜低头看抱着她的漂亮萝卜头：“谢团团，你轻点儿！”
“几只灰斑鸠。”
涂笙伸手帮她拐一拐望远镜的方向，“你太矮啦，高点儿看。”
昨晚上兴许下过雨，晨起有雾，太阳一出来草地上就结满露珠。
她自己喊得起劲，涂笙立在原地没有理她，保持举着望远镜的姿势。只是小孩跑近了，冲过去抱紧她的腿，她也没有避开。
“你一个人来的？”
第九十八章加州
她在拾月公馆待了差不多一周，每天晨起去人工湖上钓鱼，有时叫佣人跟她去草场上打羽毛球。
小萝卜头六七岁的样子，小短腿跑得飞快，声音清脆。
小萝卜头如愿以偿的看到斑鸠，兴奋的跳起来：“哇！我看到啦！我看到啦！在云杉树枝上！”
她说着转身背靠着涂笙的大腿，有模有样的学她的姿势，举着大望远镜往东边看。
两个鲜艳的身影同时回身望过来，大的那个瞬间垮下脸，小的那个看一眼远处高大的男人，又仰头看涂笙，“是涂二叔叔！”
干净锃亮的手工皮鞋踩在上面难免粘带些许水露，行走在厚实的嫩草坪上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她身上的蓝裙子跟着她跳动，套着小皮鞋的脚不时还踩到涂笙的皮靴，不过小恶魔没恼，自己往后撤了一步。
男人提着给她买的零嘴，信步穿过一大片草场去找人。
小姑娘身上挂了个水壶，怀里还抱着台望远镜。她人小，抱在怀里显得望远镜巨大一只。
“涂笙姐姐！涂笙姐姐！”
涂笙穿着一条五分背带短裤，长袖的黄色条纹衬衣，袖子松松卷起来。头发盘着丸子头，脚上是一双防水的皮短靴。
小萝卜头谢团团小小年纪，就被男人精致又沉稳的面孔迷得团团转，但又有点儿怵他一身凌厉的气势，没什么底气的说：“幼幼儿园放学啦。”
她背着一只挎包站在很空的草地上，里头兴许装了水以及零食一类。手上举着一个黑色的蔡司望远镜，整个望远镜几乎遮住她大半张脸，看着就重。
也不是什么稀有品种，小孩子不懂，只是图个热闹，吵嚷着：“在哪在哪？！我也要看！”
大概漫步了有十来分钟，他找到人所在的位置。
“我记得有白鹭跟鹤来着，怎么今天没看到？”她嘟囔着，举着望远镜来回望，打算带着小孩再往东边深入过去。
涂家的保镖跟得不紧，人在视线范围内就行。这一整片都在涂家的监控范围，也不怕她跑丢。
这片保护区实际上是个湿地公园，飞禽类以及水生物占得比较多。有时能看到成片的雁群自草场上方飞过，偶尔还会有白鹭落在公馆附近的人工湖那休息。也因为没什么猛兽，所以公馆开发商只用木栅栏来分隔界限，栅栏外又种一圈高大的云杉树，算作第二重屏障。
吃过午饭睡会儿觉，下午拿着不知道哪里搜刮来的望远镜，愣是跑过大半个草场，在离东边保护区比较近的位置，找个地儿坐下，安静的等保护区的鸟来观鸟。
涂钺缓步走近，在离她近二十米的位置停下。草场上很安静平和，阳光灿烂。天空上白云软绵的飘浮着，耳畔有微风的声音，这么远的距离甚至能听到保护区内的鹤唳，长而尖哨。
他回来时公馆里没有人，问了佣人才知道人跑去观鸟去了。
“嗯。”她嘟着嘴，不情不愿的站在原地。
眼看一大一小就要往云杉树墙进发，涂钺连忙出声：“涂笙！”
小名谢团团，大名谢云嘉的小姑娘不怕她，在小恶魔跟前上蹿下跳：“你看到什么了？看到什么了！”
谢团团老实点头，双下巴都给她点出来了。
那个朝涂笙跑过去的小姑娘，是谢培鄞的孙女。从前叔侄俩长住在这边的时候，小姑娘就老跑过来找她玩。没想到长时间没见，她还记得涂笙。
谢云嘉被教得很好，见到人就脆生生的打招呼：“涂二叔叔好！”
涂笙整个人被这炮弹式的冲击拥抱法，撞得晃了两下。
少女立在整片景致当中，生动又鲜活。他神色跟着变得柔软，预备出声喊她，突然瞧见一个穿着蓝裙子的小萝卜头从远处跑过来。
反正涂二爷只是吩咐，只要她不出门，在“家”的范围内怎么玩都行。外人来找她，也不许见。
涂钺往她跑来的方向看过去，隐约可以看到一座中式风味的建筑远立在草场的另一头。那宅子他知道，是已退休外交官谢培鄞的私宅。同属这一片区，名为揽星公馆。
“嗯。”涂钺提步走过去，在小萝卜头面前半蹲下身：“小云嘉，今天没有上学？”
毕竟说禁足，那也要有个样子。总不能过份逍遥自在，还找朋友来家里玩哪里像样。但她在拾月公馆，除了不可以出门交际，跟度假也没多少分别。
待了几天后，涂钺忙完事务，驱车过来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