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下,又问,“您打算把谈判地点安排在哪里?”
他本想让港口黑手党彰显东道主的气度,但是碍于你对彭格列相当敌视的态度,又有些拿不准主意。
“就设置在战场上。犯不着为他们兴师动众。”你冷笑一声,现在都撕破脸了,还浪费时间和Jing力去做那些表面功夫做什么,面子哪有里子重要,“我倒要让他们看看,横滨这座城市是怎么因为他们这群人变成疮痍满目的模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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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隔多年,这是你第一次见到沢田家光真人,黄发棕瞳,面蓄有须,衣着正装,非要用点形容词的话,那就是刀刻斧凿一般的面孔。比真实年纪看上去年轻很多的中年男人,光看外貌给人一种豪爽的感觉,完全不像一个专门帮家族做脏事的门外顾问首领。
异常平静地打量完站在彭格列九代目右后方的沢田家光,你的视线移动到对面那位已过知命之年的首领身上。
“这就是港口黑手党的待客之道吗?”
须发皆白的彭格列九代首领身着正装,坐在在场唯二的两张椅子坐北朝南的那个位置上,声音浑厚沉重,常年身居高位养成的威势无形之中给人压力。
“客人也分好坏。若是好客,港口黑手党自然会欣然呈上美酒佳肴,若是恶客,被主人家撵出去也无可非议。”
为了安全起见,你手里拿着妖刀罪歌的本体,在另一张椅子上落座,将无鞘的太刀放在膝上,淡淡地扫了彭格列九代目身后站着的六位守护者一眼,若有所指的说道。
“老夫就不绕圈子了,直说吧,港口黑手党要怎样才肯停战。”
年老的彭格列首领语气温和,像一位普通老人对后辈说话那样,结了厚茧的手指却摩挲着权杖,炯炯有神的眼神令人想起观察敌人的雄鹰。
战场上的两边组织前线成员们的尸体已经被各自搬运下去安葬后处理身后事,那些分不清是哪边人员的碎rou和断骨也被专门收尸的人员清理干净。在场只有浸入土壤中的鲜血和周围遍布的焦黑弹片能证明这片土地前几日发生过什么。
空气中久久未曾散去的浓郁血腥味都没有让你的眉头动一下,对面的彭格列战败了仍高高在上的话却叫你眉心微蹙,不过想到即将到手的补偿,你又舒展开眉心,抬起左手,掌心微微朝后摊开。中岛凌很有眼色的立即上前一步将一张写满密密麻麻的字的白纸递到你手中。
“作为战败方,这张战损清单,彭格列是不是该表示表示?”你冲对面的老人随意地挥了挥手里的清单,俏皮可爱地笑了笑,才把单子递过去,也不怕彭格列会耍无赖撕毁这份清单,凌那里还备份了很多。
“还有,我要的东西......”在彭格列看清单的时候,你拉长了尾音,慢吞吞的补充了一句。
沢田家光站在老人身后,背脊挺得笔直,绷着一张脸,听到你随后的话,他目光依然冷硬,一副不为所动的表情。
“清单,彭格列会做出赔偿,我们事后可以派人详谈。”彭格列九代目花了一会儿功夫郑重地看完那份表面上看是狮子大开口、实际上却处处踩着他们家族财务的底线列表的清单,看你的眼神多了一分警惕,“你要的东西,不可能。”
你叠着腿,一副坐没坐相的样子,更不要提对敌对家族首领的尊重了,“不是不可能,只是你们觉得这场战争应该还没到结束的时候吧。”
“那我们就继续打下去,打到你们把东西双手奉上为止!”你横眉冷目地说道。
“首领,不可!”
见你是真心这样想、而不仅仅是震慑一下彭格列,站在你后左侧的中岛凌一惊,介于两位首领的位置隔得不算远,他压低了声音,沉重的劝谏,“我们的人死伤也很......”
纵使有D伯爵支撑后勤,港口黑手党的损耗也是一个庞大的数字,况且这一场持续三月的恶战,港口黑手党成员们的血也流了不少,只是在妖刀罪歌的,没有和彭格列一样把家族刚注入的新血都流干而已。
“闭嘴。”你头也不回的呵斥了一句。
都到这个时候了,离复仇成功只有一步之遥的你听不进去任何表露出让你暂时放弃的话。
但身后一直支持着你走到如今这个地位的人们不约而同的沉默,令你差点端不住首领的仪态,想要起身转向他们大声咆哮问为什么,为什么事到如今,反对你的不是别人,而是一直支持着你的人。
无论想象中多么愤慨,现实里,你只是深吸了一口气避免自己失态,对看出你这边内部出现了一些争议的彭格列打了一个暂停谈论的手势。
彭格列九代目微笑点头,似乎已经料到了这一幕。或许他认为,你强硬的态度可以对外,却不会对内,这样一来,做出妥协也就不是什么问题了。
“你们都是这样想的?”你平静地持刀站了起来,优雅的抚平雪白风衣上的褶皱,才转身看向自己的后盾们,“想我见好就收?”
“红叶姐?”
你的目光停在妆容绮丽的和服女人身上。红叶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