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之后的一段日子里,John的身体状况不允许他出门走动。他和Sherlock聊了几次,关于间谍嫌疑的清洗。有一个调查官也来过两次,问的都是些无关痛痒的问题——出生地(糟糕的是John根本不知道他生于哪里)、年龄、家庭构成、病史,但没有任何一点和身份证明相关的问题。John忍不住想提问,却被Sherlock用眼神制止了。
而碍于庇护令——只有当庇护者与被庇护者处于同一幢建筑物内才有效——Sherlock也只能呆在家里。John感到抱歉,因为有那么几次,Sherlock看上去明显是觉得无聊到了极点,他甚至捉弄餐厅来送午餐的服务生。
“嘿,Jack,”他又露出了那种无辜的笑容——根据这两天John的观察,一旦他露出这种表情,就意味着有些人要遭殃了。果然,他接下来的发言让John差点把茶杯摔碎:“Scott先生在床上怎么样?”
“抱歉?”可怜的小伙子吓了一跳,把手里的硬币掉到了地上。他赶紧蹲下去捡,站起来的时候早就满脸通红了,像逃难似的跑了出去。
Sherlock随手拿了一块鸡肉填进嘴里,然后快速吮吸了一下食指。
John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Sherlock露出一脸“难道你没看见吗”的表情,耸耸肩:“怎么了?这不是很明显吗?”
“呃,我猜,”John斟酌着用词:“这对我没那么明显。”
Sherlock顿了一下,像是要把一瞬间在脑子得出的结论用语言组织一下。他的声音像冰底下的暗河一样四平八稳并且凉飕飕的:“Jack经常给我送外卖,以往他的制服肩膀两边都会有两个小小的突起——那是因为他把制服挂在三角衣服挂上,衣服挂上用来勾裤子的勾边在肩膀上会顶出两个小小的突起,好像长了两个包。但今天——Jack低头的时候我发现他的制服衣领底下鼓了起来,只有当你把衣服挂在树形衣架上的时候领口才会出现这种状态——Jack,昨天下班之后没有把制服脱在饭店的更衣柜里,而是穿着它去了别的地方,并且在那个地方过了夜——他没有回住处,但却刮了胡子,说明他去的地方备着刮胡刀,也许是男人家,也许是有准备的女人家——但他身上的除臭剂味道,哦,”Sherlock抽了抽鼻子:“我在Scott先生身上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