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清和的喉咙突然一堵。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宁愿小王爷狠狠地责罚他,将他打得爬不起来,再不能去给宫里送信。可他最终还是贪生怕死地垂下头,低低道了声遵命。
“那就这么着了”,小王爷悠悠打了个呵欠,“都散了,回去歇着吧。”他笼着袖子走到门口,回头看了眼清和笔直的背影,温声道:“地上凉,你内伤没好,去脚踏上跪吧。”
第二日,小王爷照旧叫清和过去,却再没提起昨晚的事,待他也无分毫不同。
又过了两日,清明和清沐去见小王爷,自称伤势已好,请求效命。小王爷思索了下,命他们四个时辰一班,轮流过来当值。
步入正轨的王府影卫生活依旧清闲。
太祖时定下的循例,藩王只食赋税,不掌实权,小王爷虽未离京,封地却是实实在在的,他甚至连朝都不用上就能名正言顺地窝在府中做米虫。有钱无权,自然谁都不得罪,连小王爷自己都觉得,影卫的任务大概只剩下防着他打马球的时候被磕着碰着、赏花的时候被树枝划伤、喂鱼的时候栽进池子里了。
清明嚼着王爷赏的花生糖表示,主子还可以让他们去执行任务。
自己都无所事事的小王爷想了半天,说,要不你带本王上房梁看看?本王长这么大还没上过房梁呢。
小王爷上房梁的时候被碰了额头,便不喜欢影卫再缩在这狭窄Yin暗的角落。没外人的时候,他会把影卫叫下来,说说话,喝喝茶,吃吃点心,更多的时候只是让他们在旁边陪着,静静地读书。
小王爷的书读得很杂,从经书史册兵法数术到诗词曲赋山水游记。秋日午后,阳光穿过树影,在小榻上铺开一片碎金,小王爷便倚在上面翻诗集,偶然看到清明当值,就叫他坐在脚踏上,一字一句地读给他听。清明听得似懂非懂,往往便趴在榻边打瞌睡,王爷也不恼,笑着摸摸他的头。
后来,坐在脚踏上的人就换成了清和。
王爷喜欢乐府,偶尔也读一点楚辞国风,他说,这里面是最直白鲜活的悲喜,浑然天成。清和哪怕不当值时也会过来,痴痴听着王爷读“生年不满百,常怀千岁忧”“青青河畔草,郁郁园中柳”。
王爷的声音清越,如同流水相激,环佩作鸣,读诗的时候微微沉下,仿佛笼上一层朦胧雾气,拂开来便是阳春三月的草长莺飞。清和听着听着,看到王爷修长白皙的手指翻过书页,恍惚间便明白了什么叫“心悦君兮君不知”。
清和见过王爷宠幸府里的公子。
小王爷素来涉猎广泛,写字隶楷行草样样皆通,奏乐琴瑟箫笛换着来,甚至还会弹点琵琶,换了在床上,也是一样地喜欢各种花样。不过说到底是个温柔的人,小王爷从来不会让人多难受,伺候的人受不住时软下声调哀求,小王爷便会立刻停下,将人揽在怀里温声安抚。
清和这时往往会感到不屑。那些个娇养的公子日日被好生照顾着,只是这么点轻微的折腾都不能让主人尽兴,实在是不称职。
听过了墙角,他晚上便会做梦。梦里他靠着王爷滚烫的胸膛被用各种手段欺负,细碎的亲吻落在脸上,身上,还有各种羞人的地方。他红着眼眶搂着王爷的脖子,叫得比府里的公子还软还浪。天色未亮,他便会大汗淋漓地醒来,亵裤上一片粘腻。
时日久了,他渐渐地便有些恍惚。梦里的王爷和现实的王爷重合起来,让他难以分辨。
终于,某一个午后,当王爷读着“置莲怀袖中,莲心彻底红”时,他忍不住轻轻吻上了王爷莹润如玉的指尖。
王爷放下书,惊诧地看他。他低着头不敢作声,却听到头顶一声轻笑。
王爷摸着他通红的耳尖,将他揽入内室,轻轻解开了他的腰带。
清和绞着被褥喘息着,睁开雾蒙蒙的眼睛看着晃动的幔帐。他撑起身子勾着王爷的脖颈,讨来一个缠绵悱恻的吻。王爷怜惜他,什么花样也没用,给了他最为纯粹快乐的初夜。
姨妈痛,乏开心,嘤嘤嘤
第3章
清和身量高挑纤细,又生得白净,鸦羽般的眼睫总是微微垂着,是一副清俊到堪称文弱的长相。小王爷偏爱这一口,府中的公子多是这般样貌,清和在其中虽不逊色,但也不算出挑。可没有人像他一样,能用细瘦的手腕提着长剑,轻描淡写地劈裂三寸厚的青灰石砖。
自打小王爷看到了这一幕,在床上时便喜欢握着他的手腕把玩,那两只蕴藏千钧的腕子被轻而易举地单手扣住,伶仃纤弱得仿佛没有缚鸡之力。小王爷爱极了他这柔顺温良的模样,时常将腕上薄薄的皮rou啃咬得通红。
从没有哪位公子曾像清和这般得宠。他几乎昼夜偎在王爷身侧,哪怕王爷并不召他侍寝,他也能倚在榻边伴着王爷入眠。夜深人定,屋中灯火熄灭,只余床边一盏,昏昏映出帐中人影。小王爷侧躺在枕上,用指尖描摹着清和的眉眼,低低同他说话。清和枕着臂弯趴在榻边,手指轻轻拨弄着帷幔上垂下的流苏,笑弯了的眸子里像是有碾碎的星光。
等到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