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赦道:“学堂那里还缺个教他们琴技的老师呢。我看元春这孩子就很不错,还有她的丫鬟抱琴也可以担此重任。”顿了一下,他又说道,“而且,我这里还有一本《长歌莫问》,元春的年纪,虽然过了修炼的最佳时候,她的琴技却是从小就练得极好的,现在开始修炼也并不晚,你说是不是?”
徒钰道:“不错。”
“和离”两字说出口很容易,想要做到,确实需要费一番功夫,大启,毕竟不是开放包容的盛世大唐,对女子的束缚实在是太重了。
贾赦提出让自家侄女和忠肃亲王和离的消息一出,想来,如果这个时代有微博热搜的话,绝对能够在热搜榜第一挂上好几天!
徒钰怕他独自一个人去忠肃王府,去和徒玠提贾元春想要和离的事,会被人从王府里赶出来。第二天硬是压着贾赦,一定等他忙完了公务,这才相携来到忠肃王府。
“和离?!”徒玠提高音量,满脸惊诧,万没想到,有一天他这个忠肃亲王会听到“和离”的事发生在他的身上。
《大启律》上是没有和离这一说的,虽然有些疼爱女儿的人家,在女儿和丈夫过不下去的时候,会主动让他们“和离”回家。但是和离后的女子的日子并不好过。这里,毕竟是礼教严格的大启。
只有盛世包容的大唐,和离后的女子不会被旁人说三道四的,而大启,由女方提出和离,还真是第一次听说,结果却是发生在他自己的身上。
徒玠一时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他一个亲王,却被侧妃主动提出和离,这滋味,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贾赦点头,一脸纯良:“对的,元春要和离。”
“恩侯啊,这不好吧?”
“这有什么不好的,夫妻之间没了羁绊,又不想继续留在后院,勾心斗角,不和离,难道还要留着过年吗?《大启律》里又没有说女子不能提出和离。”
徒玠:……《大启律》上也没说就可以和离了呀。
贾赦瞧他这一副欲言又止的小模样,就知道他想说什么,他哪里会给徒玠开口拒绝的机会?
他语重心长地对尚未反应过来的徒玠说道:“为了你的后院安宁,你呀,就应了吧。”
徒玠捏着鼻梁,头疼不已:“此事容我考虑考虑。”
贾赦耸耸肩,他也没想第一时间就能和忠肃亲王就和离这个问题,达成和解。听他这么说,不再多言,招呼下徒钰,脚步轻快的走了。整个人已经完全陷入到即将有一个人才要入手的兴奋感里,
瞧他的兴奋劲儿,徒钰不解:“你就这么笃定他就能同意和离?”
别告诉他,和离之事古以有之,徒玠会同意并不奇怪。自大启取代前朝后,还真没有听说过有哪一对夫妻光明正大和离的。听过休妻的,和离是真的没听说过。贾元春算是第一个吃螃蟹的大启女子了。
贾赦得意极了:“这不是有你吗?如果好好说话他不配合,打上一顿就能解决了。”
徒钰:……
这么简单粗暴的主意,也只有他家师弟能想得出来了,不由摇头失笑,算了,自己宠出来的人,跪着也得继续宠下去啊!
徒玠最终还是同意了,因为他的识时务,这件事没并没有闹得天下皆知,只不过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
其中,贾政被这个消息气得几欲昏厥:“这个贾恩侯当真是越来越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可是再生气,他也不敢直接找上贾赦,只在家中等着贾元春回来后,就把人拿下来送到家庙去,同王氏在家庙里,母女团聚,从此青灯古佛相伴,远离红尘。
实在是太丢人现眼了。
可是贾政左等不来,右等也不来,等到天色擦黑时,依旧没能等来贾元春,贾政知道自己又被耍了。
原来贾元春离了忠肃王府后,并没有回到贾家二房,而是直接住进了大观园学堂的教师宿舍里。
气闷之下,贾政顾不得天色已晚,急匆匆来到荣庆堂,见了贾母,直接把贾赦撺掇贾元春和离的事情,噼里啪啦的说了出来。
贾母被气得直捂心口,鸳鸯唬了一跳,连忙上前给贾母揉心口,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儿来。
贾政还在眼巴巴的看着贾母,盼着贾母能为他出一口气。谁知道方才还被气得变了脸色的贾母,在平复下激动的心情后,就再没了动静了。
别说是让人去叫贾赦和贾元春过来挨训了,甚至连一点要安慰贾政的意思也没有,贾政就有点傻了。
“老太太,这……”
贾母很是不优雅的翻了个白眼:“你同我说这些有什么用?我是能说得动老大,还是能支使得动元丫头?你以为还是早些年的时候吗?你也莫要钻了牛角尖了,既然是过不下去了,自然是要和离的,咱们家的姑娘要有才有才,要貌有貌,还能困死在后院里吗?”
她自己就是在后院困了几十年的,能不知道大户人家的后院是个什么东西吗?
一个小小的国公府的后院尚且这般,更别说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