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荣国府,贾赦是嫡长子,是世子,无论是在排序上还是在地位上,贾政都不可能越过他去。
如今贾政订亲,眼看着就要成亲了,贾赦的终身大事却还没有着落呢。别人倒没觉得如何,史氏和贾政却是急了,生怕和王家的亲事会因为贾赦没有成亲,而被迫延期。
不得已,史氏便也催着贾赦将亲事定下来,甚至硬着头皮去求了贾代善,请他出面劝说贾赦把终身大事给解决了。
“前儿不是听说张太傅有意将嫡长孙女嫁给赦儿嘛,若是真的,可是打着灯笼也找不着的好事儿!”
贾代善皱眉:“此事八字都没一撇,你莫要胡说,没的坏了人家姑娘的闺誉,张家可不是好惹的人家!”
史氏满脸的不以为然,还想再说什么,贾代善又道:“赦哥儿的亲事,你莫要管了,你自去准备政儿的婚事吧。”
“可是……”
贾代善不愿意再听她说,摆了摆手,便让史氏回去了。
自从知道史氏和贾政与贾赦的关系并不如何,且史氏对贾赦这个长子似乎恨极了,这让徒钰很是放心不下,于是他除了在贾赦的身边放上两个暗卫保护外,还将他私底下培养的护卫拨了两个过来,呆在史氏和贾政的身边,打探消息。
而事情也如他所想的那般,史氏果然不安好心!
这算什么?这位是想在他的脑袋上种草吗?
于是,就在当日,荣禧堂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史氏有些战战兢兢的避在屏风后头,贾政趴跪在地上,背上的衣服已经被汗shi了一片。
徒钰却还在那儿慢条斯理的呷着茶水。
随着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贾政身下的地面早已经堆了一摊水了,可见直面徒钰时,给他带来了多大的压力!
终于,在史氏就要支撑不住,软倒在地时,徒钰开口了:“本王因何会与赦哥儿成为师兄弟,与赦儿的关系如何,想必你们二位都是最清楚的。本王便不再一一缀述了,只是本王那可可爱爱的师弟,竟是因为居长未婚,挡了亲弟弟攀上高枝岳家的道,却要被你们逼着成亲呐,当真是令人生气呢。”
在京城,谁不知道忠瑞亲王是最不能惹的人物?这位爷,拜了一位厉害的师父,和师弟几次献上好物儿,极得景兴帝的心。说是简在帝心,都是轻的。
手上又继承了先忠瑞亲王的势力,在大启,真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许多有识之人,或是知道一些天家秘辛的人心里嘀咕不已。
别看这位现在被过继了出去,看似已经与大位无缘了,到底是景兴帝的亲子,只要这位能狠得下心,最后谁能登上那位子,可就很难说了。
几年来,徒钰修行有成,潜意识里早已经把自己和平常人区分开了,修行之人视凡人为蝼蚁,言行之中自有体现,加之多年来身居高位,积威日重,那气势,不发则已,一发出来,总能压得旁人大气都不敢出。
此时他这一开口,不说史氏,贾代善都不敢出言反对。
事情就此一锤定音,再没有人敢以贾赦居长却未婚,挡了嫡亲弟弟婚事为由说三道四!贾代善一声令下,贾政和王家姑娘的亲事正式走礼。
婚礼定在了这一年的十月,原是想着贾政秋闱顺利,考中举人后成亲,来个双喜临门,人生四大喜独占其二。
谁知等到秋闱放榜时,贾政却是名落孙山。虽然其中出了这么大的批漏,但婚期已经定下,女孩儿的名声和花期可等不及,再加上贾政是荣国府的二公子,王家也怕这么一位乘龙快婿跑了。
即使没了金榜题名的锦上添花,王家也不可能把这桩婚事往外推。
婚礼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随着贾政的成亲,到底是有家世的人了,贾代善这几年将重心放在了荣国府后院,和家族子弟的培养上,对于史氏的一些手段了解不少。
一旦撕开了这个口子,有他和贾赦全力支持的唐姨娘掌握中馈,史氏再想一手把持荣国府内院,插手家中男丁的教导,是再不可能了。
此事一出,贾代善对于荣国府的事务也产生了懈怠,如今贾赦已经能够独挡一面,甚至青出于蓝,胜于蓝,又有忠瑞亲王在旁守望相助,把荣国府交给贾赦,已经不再有后顾之忧了。
在贾政成亲后不久,张老夫人终是挣不过天命,在贾赦为她调养身体多年后,最终还是驾鹤西去,丧礼过后,贾代善直接上书致仕,扶灵回金陵祖籍守孝去了,同行的,还有贾代化。
爵位自然传给了贾赦和贾敷。
对于宁荣两位国公爷的离去,景光帝早有心理准备。好在这几年,贾赦和贾敷用他他的自身,证明了自己是有能力承继荣国府的。
因着贾代善战功赫赫,贾赦自己在这几年中,也做了许多利国利民的大事,最重要的是,自从贾赦和徒钰成为师兄弟后,给景兴帝的私库赚了多少钱,别人不知道,景兴帝自己心里却是一清二楚的。
景兴帝直接下旨,许贾赦不降等袭爵。
自此,贾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