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渔冷哼一声,面上带着三分讥笑,“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哪里那么容易受惊吓,就不劳太医大驾了,我一个待罪之身,不配让太医为我诊脉。”
元宝一看,今天早上这是要无功而返了,只好劝解,“皇上昨天一夜未睡,心里不安,大人何必这么计较,皇上也是无心之失。”
“公公这样私自揣测圣意,可是大忌。”沈渔懒洋洋的紧了紧披着的外衣,冷声说道。
元宝吓得连忙跪在地上,“奴才怎么敢有这个意思,奴才妄加揣测,罪该万死。”
“公公在皇上身边当差,谨言慎行,才能保一世平安,快起来吧,大冬天的地上凉。”沈渔也知道自己有气,不该发泄在不相干的人身上,心里有些愧疚。
“多谢大人体谅,那这些吃食?”元宝试探的问道。
“皇上既然没说我必须吃了,正好王爷还未用膳,吃了这些,感受一下皇恩浩荡吧。”
“这。”君从嘉脸上的笑容凝滞,看了看沈渔转身离去的背影,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答应也不是,不答应也不是。
“既然沈大人这么说了,那王爷就请享用吧。”元宝让身后的太监将食盒端进去。
君从嘉凑到元宝身边,小声抱怨:“要不公公和皇兄说说,沈渔的性格他也知道,我真的帮不上什么忙。”
元宝也不看君从嘉,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皇上的心思不是我这个做奴才的能左右的,王爷还是稍安勿躁吧。”
君从嘉碰了个软钉子,只好讪讪的点了点头,“只盼皇兄能记得我今日的好。”
元宝轻叹口气,面色透出一丝不忍,犹豫了一下,还是凑到君从嘉身边,开口道:“如今太后在宫中形势不妙,除了沈大人,没人能保得了太后,王爷可要抓紧。”
君从嘉心情沉重,点了点头,“多谢公公提醒。”
浩浩荡荡的一拨人终于走了,可质子府没清净多久,很快,就又来了一拨人。
沈渔本以为是君怀瑾又送什么东西来了,慢吞吞的开了门,没想到门外站着的,竟然是沈若。
沈若披着件淡青色的披风,头上插着几件简单的珠翠,掩映在明日白雪之中,分外的淡雅低调。
沈若的脸色还带着几分小产后的苍白,娇弱堪怜。
“姐姐身子还没恢复好,如今天气冷,何必亲自过来。”说着,沈渔将沈若迎了进来,在屋里的火盆里又添了几块碳。
“你这里也太冷了,下人都是怎么伺候的。”沈若一进来,看着简陋的房间,一脸的心疼。
“这是厢房,久不住人了,再说我好歹也是个习武之人,这点冷不算什么。”沈渔扶着沈若在火盆边坐了。
“你怎么住到厢房来了?”
“没什么。”沈渔不愿多谈,转移了话题,“姐姐的身子修养的怎么样了?”
沈若叹了口气,“你要是能让姐姐少担心些,我的身子就好的快了。”
沈渔装作不知的笑道:“姐姐担心什么?”
“皇上知道了你我给南沈传递密信的事情,姐姐看皇上的脸色不好,皇上虽没说你们之间的事,但姐姐猜,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
沈渔早料到沈若的来意,听沈若这样问,心里不免更烦躁了起来,“姐姐不必担心,这件事我会一身承担,不会牵连姐姐的。”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沈若皱眉:“如果皇上真的要治罪,这一切本都是我做的,我自然会和皇上说明,姐姐怎么会让你担罪。姐姐只是觉得,事情毕竟还没到这一步,还有回寰的余地。”
沈若的担心不是假的,沈渔也觉得自己刚刚有些小气了,于是,脸色和缓了不少,“姐姐不必为我担心,我如今和皇上划清界限,才是最好的选择。”
沈若皱眉,没懂沈渔的意思。
“南沈频繁和我接触,无非是觉得我能够在皇上身边,接触最机密的消息,一旦我被皇上冷落,没有了利用价值,南沈便不会找你我了。”
沈若恍然大悟,连连点头,“还是你想的周密,那皇上那边就不管了吗?”
“你放心,我自有打算,姐姐只需要好好养身体,宫里的吃食补品都是最好的,养好了,我才放心让你出宫。”
“小渔,别总说我,你也要好好养身子。”沈若抓着沈渔的手,苦口婆心的劝着。
沈渔勉强笑了笑,“姐姐放心吧,这大好河山我还没有看够,会想办法让自己多活几年的。”
沈若无奈的摇了摇头,起身道:“你能这样想,就最好不过了,时候也不早了,姐姐先回了,记得有事情不要一个人扛着,大家都很关心你。”
沈渔点点头,送沈若上了轿子。
“你这个姐姐倒是积极,这么快就来了。”君从嘉一脸鄙夷,站在沈渔身边,看着沈若的轿子走出巷口。
沈渔回头,皱眉道:“贵妃也没哪里惹过你,你怎么对她这么大意见?”
君从嘉拍了拍沈渔的肩膀,“她和我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