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渔摩挲着手中的青玉茶杯,想起了楚天阔的话,嘴角的笑容渐渐换成一抹苦涩,强忍着打趣道:“你怎么知道西仪的公主是来当皇妃,而不是当王妃的?”
“当王妃?”君从嘉一头雾水,“当谁的王妃?”
沈渔一笑,“自然是襄王妃。”
“那可不行。”君从嘉放下酒杯,急的连连摆手,“你知道我早就心有所属,不会娶妻了。”
“你们说什么,这么热闹?”
沈渔和君从嘉转头,只见狄九凡大踏步的迈了进来,带进一身的风雪。
“狄将军来了,欢迎欢迎。”沈渔忙放下杯中的茶,起身将狄九凡迎了进来。
“狄九,你今天真好看。”
君从嘉目不转睛的看着狄九凡,狄九凡脱去了往日的一身铠甲,换上了一身黑色的暗纹锦袍,风姿爽朗,器宇轩昂,墨色的头发被紫金冠高高束起,眉眼深邃冷硬,骨子里透着俊秀尊贵的气场,让人自惭形秽。
狄九凡没理君从嘉,而是在沈渔身旁坐下,笑着说道:“我在京中没什么朋友,冬至节气,唯一想到的朋友就是你,冒昧叨扰,还请勿怪。”
“狄将军刚刚回京,这也是正常,襄王殿下交友广泛,将军可以跟着殿下多走走,也能多交些朋友。”
“是呀是呀。”君从嘉兴奋的说道:“狄九你想认识谁,只要你说,我都可以给你引荐。”
狄九凡冷冷的说道:“不老殿下费心了,朋友有一二人足矣。”
“一二人。”君从嘉扒拉着手指头,“说的是我和沈渔吗?”
狄九凡无奈的白了君从嘉一眼,君从嘉忙识趣的放下手指,而后,他的眼睛转到了狄九凡的耳朵上。
“你看你,耳朵都冻红了,我给你做了一对耳套,正好送给你。”
说着,君从嘉像是献宝一般从怀中取出一个布包,从里面掏出两个白绒绒的耳套,展示给狄九凡。
“这是我用白狐皮缝的,又保暖又好看,和我之前送你那个围巾是一套,你试试。”
说着,双手把东西递给狄九凡。
狄九凡看着那对小巧可爱的耳套,脸上的表情很扭曲。
“你不喜欢吗?”君从嘉失望的咬了咬嘴唇,十分难受。
狄九凡心里一软,说道:“不是不喜欢,只是殿下把心思放在女红上面,未免不妥,以后殿下还是不要做这种东西了。”
君从嘉顺从的点头,“嗯嗯,你把这个收了,我下不为例。”
话说道这个份上,狄九凡也只好把东西收下。
“你试试,看看大小合不合适。”君从嘉得寸进尺。
狄九凡深吸一口气,将耳套戴在了耳朵上。
大小正好,君从嘉的手工一般,耳套上方因为裁剪不好,还留有尖尖的角,再配上毛茸茸的材质,狄九凡戴在耳朵上,就像是一只小狐狸的耳朵,和他周身散发的气质一搭,莫名的好笑。
沈渔忍着心中的笑意,低头喝了口茶。
“话说你难道一直把这东西随身带着吗?”沈渔好奇的问道。
“那倒也不是。”君从嘉不好意思的低头,“其实我提着酒,本来是想去狄九府上的,只是狄九府上的管家说狄九不见客,不让我进去,我才来了你这里。”
沈渔没好气的笑了笑,“我就知道,你不会拎着酒来看我,果然你们北乾皇族的人,没一个可信的。”
狄九凡似乎也意识到有些不对,将耳套摘了下来,收进怀中,“多谢殿下,十分合适。”
君从嘉心满意足的点头,“那就好,我看你的披风也旧了,我明天就找好料子,给你再做个白狐皮的披风。”
“大人,宫里派人来了。”几人正说着话,守在外面的下人掀帘走进,身后站在宫中的大太监元宝。
“元宝公公。”几人起身,沈渔忙给元宝让座,命下人端去一杯热茶。
元宝将热茶喝了,躬身行礼,“老奴奉旨,今日冬至,贵妃小产,接沈大人进宫与沈贵妃团聚,皇上的旨意不好耽搁,沈大人收拾一下就和老奴走吧,暖轿已经备好了。”
沈渔无奈的朝着狄九凡拱了拱手,“皇上宣召,看来我要失陪了,实在是不好意思。”
“无妨,以后我们见面的机会多着,也不急于这一时。”
沈渔点点头,凑近狄九凡身边,“今天殿下喝的有点多,还有劳狄将军照顾一二。”
狄九凡看了看一脸坨红的君从嘉,点了点头。
冬至本是阖家团圆的日子,但深宫之中,却冷得了无生息。
沈贵妃小产,流下来的是个已成型的男婴,皇上回宫后大怒,下令彻查,查出淑妃买通宫中太医,在安胎药之中下了红花。
淑妃被关进慎刑司,严加拷问,太后因平日与淑妃走的亲近,又与淑妃是义母女,因此被禁足在自己宫中,不得与外界联系。
君怀瑾的旨意虽然是让沈渔进宫探望沈若,但元宝却直接把他带到了乾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