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渔认出那是北乾的军队,连忙大喊,“我们在这里。”
队伍听见声音,朝着沈渔飞奔过来,领头之人一身戎装,那样貌似乎有些熟悉,但还没等看清,自己就被一把抄起,扔在了马上。
沈渔回头,确认自己果真没有看错,骑马坐在自己身后的人竟然真的是君怀瑾。
“朕下旨让你回京,你不回来,还乱跑,知道朕有多担心吗?”
沈渔想要解释,但想到君怀瑾冒着天大的风险,亲临前线来救自己,就觉得什么样的解释都很无力,沈渔看着君怀瑾,眼中满是愧疚。
君怀瑾安慰的微笑,摸了摸沈渔的头,柔声说道:“没事就好。”
若是君怀瑾大骂自己一顿,沈渔心里还会好受些,可君怀瑾非但不生气,还反过来安慰自己,让沈渔心里更难受了。
沈渔不禁怀疑,让最关心自己的人这样担心,又冒这么大的风险来找自己,是不是一开始自己的选择就是错的。
各种思绪,涌上心头,沈渔不再去想,静静地闭上眼睛,虽然耳边喊杀之声不断,但只要靠着身后的人,世界就能瞬间就清净。
☆、第 12 章
“小渔这是打算一睡不醒吗?”
脸颊被手指轻轻按了下,沈渔张开眼睛,迷蒙的朝着身后回头,君怀瑾一脸坏笑,把自己抱下了马。
“怎么睡着了。”沈渔揉了揉太阳xue,这几天实在太累,没想到,就这样靠着他,睡得这么熟。
君怀瑾拉过半睡半醒的沈渔,将刚刚披在沈渔身上的披风系紧,揉了揉他凌乱的头发,俯身说道:“我来西北的事情军中只有你和狄九凡知道,一会儿我跟在你身后,不要张扬。”
沈渔点点头,径自走了进去。
北乾军队趁乱出击,大获全胜,斩获敌人首级上千,西仪军西逃二十里,再无还手之力。
“沈渔将军火烧西仪粮草,可谓决定胜败的奇招,本将当禀明皇上,沈将军居首功。”狄九凡英气勃发,坐在中军帐里,评论功绩。
如果不是沈渔的奇袭,这个难得的出兵时机不知道还要等到什么时候,沈渔虽然没有在主战场中参与作战,但却是能够取胜的最关键一环。
原本大多将军还等着看沈渔的笑话,此时沈渔立了大功,都低着头不再说话。
“我不过是侥幸,狄将军和众位将军在西北苦守这么久,功不可没,首功我不敢当。”
“沈将军不必自谦,之前是老夫不对,沈将军英雄年少,是老夫失礼了。”一位老将汗颜的低头,朝沈渔行礼道歉。
沈渔连忙将老将军扶起,“将军不必如此,以后你我同心同德就好。”
至此,军中再无人对沈渔有什么异议,就算有人心里有什么不满,经此一事,也不敢再说出来了。
狄九凡按照功绩大小,排了序列,写进了战报之中,事情算是告一段落。
大获全胜,自然少不了庆功宴,军中虽然食物简陋,但也是要喝上一晚的,沈渔虽然不喜热闹,可也不好显得太不合群,只好参加。
君从嘉坐在上首,狄九凡在一边陪坐,下面就是众位将领按照官职大小依次排开,还有些主簿,参将的坐在后面。
\"你不能喝酒,不如先去休息。\"沈渔四下看了看,回头关切对君怀瑾说道。
君怀瑾看着沈渔,笑了笑,“酒不醉人人自醉,我已经醉了,还怕再喝几杯酒嘛。”
沈渔没好气的冷哼一声,不再理他。
军中人豪饮,沈渔又是一战成名,自然成为众人敬酒的对象。
不过沈渔自小便很少喝酒,胃受伤后更是几乎滴酒不沾,此刻一杯酒下去,胃就火烧般的疼。
“这酒太烈,我实在是喝不下去了。”第二杯酒刚举到嘴边,沈渔就打了退堂鼓。
“这酒依我看来,和水没太大区别,哪里称得上是烈酒。没想到沈将军虽然年少英勇,酒量却是这么不堪一击。”
众人一阵哄笑,仍旧不依不饶。
沈渔看着杯中的酒,纠结的皱了皱眉,“我是真的喝不了。”
看沈渔的样子确实不是装的,众人也不再为难他。
“沈将军如果不想喝也可以,不过,总要受个惩罚。”
“我愿意受惩罚。”沈渔放下酒杯,连忙答应。
“听闻沈将军的剑法师从当年武林中被称为剑仙的楚先生,不如沈将军为我们舞剑助兴如何?”
“好!舞剑助兴!”此话一出,引得众人连连赞同。
沈渔骑虎难下,回头向君怀瑾求助,君怀瑾不做声,也是一脸期待的样子。
沈渔又朝着上面看了看,狄九凡举杯不语,君从嘉的眼神更是意味悠长。
看来是谁都指不上了,只好硬着头皮耍一套剑法了。
“我既然不能陪众位尽兴畅饮,也就只能舞剑,聊表心意了。”
沈渔走到场中,抱拳行礼,拔出了腰间佩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