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顾好自己吧,我会尽力。”沈渔长叹一口气,闭眼靠在软榻上,不再说话。
沈若看着沈渔不自觉微皱的眉头,既心疼又愧疚,虽然还想说什么,但此时也不好开口了,“你好好休息,一切有命,我都明白。”
沈若让侍女将炭火烧旺,帮沈渔盖上了一张薄被,带着人退了出去。
屋里除了沈渔规律的呼吸声,再无声音。
月上中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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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天光大亮,沈渔揉了揉迷蒙的眼睛。
一夜好眠,不知不觉的就睡到了正午。
支着上身坐起,皇上身边的大太监元宝已经在一边候着了。
“沈大人,皇上让奴才过来,说您什么时候醒了,就去见他。”
日上三竿,看来元宝等的有些时候了,沈渔放下盖在身上的白狐裘,下了软榻,“知道了。”
歇了一晚,又喝了一碗清粥,已经舒服了不少,但沈渔从椅子上起来的时候胃还是隐隐作痛,想必是这几天着了凉,要多养些日子才能好了。
吃了东西,简单的洗漱了一下,沈渔就跟着元宝走了。
“沈大人这就进去吧,皇上一早就在等着了。”元宝将沈渔带到乾元殿的门外,轻声说道。
沈渔刚要推门,元宝又不放心的拉着他的袖子,凑近他的耳边。
“沈大人,贵妃的事情非同小可,皇上也正在气头上,您别赶着这时候和皇上对着来,这事急不得。”
“公公言重了,我哪敢和皇上对着来。”沈渔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推门走了进去。
殿里,君怀瑾斜倚在书桌后的龙椅上,正看着手上的奏折,明黄的身影深沉而压迫,殿里静悄悄的。
沈渔低头走进,打破了这种沉默,跪地行礼。
“臣沈渔见过皇上。”
君怀瑾没有动,只是放下了拿着奏折的手,漫不经心的看了一眼沈渔。
“你是南沈国质子,如今在西北带兵,朝中多有人不满,这次既然回来了,那边的事情就不用你管了。”
沈渔点头,“臣一会儿就去吏部结清一切官职,闭门于质子府,不再参与朝中一切事宜。”
君怀瑾烦躁的直了直身子,“朕的意思是,让你留在朝中任职,不要去西北了。”
“皇上。”沈渔不肯退让,“既然朝臣不满臣在西北带兵,那自然也不会满意臣在朝中任职,既然朝臣如此忌讳我的身份,那臣自然不能让皇上为难。”
沈渔自然明白,所谓的朝臣不满,更多的是君怀瑾的不想让自己离开,自己故意这样说,就是要让君怀瑾进退两难。
果然,君怀瑾碰了个软钉子,只好说道:“算了,这件事以后再说吧。”
沈渔也不再纠结,直入正题,“臣今天想说的,还是贵妃的事情。”
原本还算愉快的气氛瞬间冷凝,君怀瑾强忍怒气,手狠狠收紧成拳,最后还是抓起桌上茶杯顺手扔向一边,“这茶怎么这么凉?”
小太监不敢躲避,茶杯正好砸到额头,一道血痕顺着伤口淌了下去,慌忙的跪在地上。
沈渔看了眼君怀瑾,知道他不好朝自己发火,但心里有气又不愿意压回去,于是这个小太监被自己迁怒,成了被发泄的对象。
沈渔不禁觉得有些好笑,又可怜小太监受了池鱼之殃,只好温声说道:“屋里炭火烧得这么热,茶凉一些,正好合适。”
等了一大早上,好不容易等到了一句软话,君怀瑾瞬间舒心起来,他忍不住看着站在地上的沈渔,一身黛蓝色的长衫衬得人长身玉立,墨色的头发用一根白玉发钗束起,干净清爽,让人打心里觉得舒服,君子如玉,莫过如此。
君怀瑾心情大好,对着身边的小太监,声音也和缓了许多,“下去找太医看看,给你一月的假,好好养养。”
小太监连忙磕头谢恩,下去的时候,感激的朝着沈渔点了点头。
沈渔也笑着朝小太监眨眨眼。
从小沈渔就对拿捏君怀瑾的喜怒得心应手,君怀瑾吃软不吃硬,只要肯说上几句好话,不管什么事,君怀瑾都会答应自己。
“沈贵妃怀孕,如今人尽皆知,小渔的意思,是想要朕认下这个孩子?”
认下这个孩子,就等同于混淆了皇家的血统,是会出大麻烦的。
君怀瑾冷哼一声,又说道:“不过可惜了,沈贵妃不是你的亲姐姐,否则,我倒是不介意留下这个有你血脉的孩子”
沈渔抬头,冷冷地直视君怀瑾,一脸愠怒,君怀瑾立马改口,“朕是开个玩笑,反正不管怎么说,要是留下那个孽子,后患无穷。”
一个皇妃所出孩子,毫无皇家的血统,如果被有心之人利用了,免不了一场腥风血雨,生灵涂炭,这个道理,沈渔是明白的。
只是,那个孩子毕竟无辜,沈渔有些于心不忍。
君怀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