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必安摇头,“阳间的都是传闻,传闻!”
拾参怀疑的打量他,“你不是在骗我吧?”
谢必安尴笑。
他们只等了一瞬,阎王爷就从鬼门关里走了出来,和拾参臆想的有些出入,谢必安还真没骗他,这阎王长得红唇齿白,身形Jing廋,他身上的阎王服似乎是改动过的,还能看到针脚线。但即便是改动过的,衣服也太过宽大,并不合身。
他没有戴阎王帽,倒是用了发冠束发。
拾参还挺惊喜的,又掏出一张凳子,给阎王坐。
“别客气。”
阎王没想到还有天师在,他看向谢必安的眼神,几近凌迟。谢必安赶紧行礼,小声的解说原委。
阎王在看向拾参时,略微惊讶。
倒是朝他走了过去,只片刻,身形微顿,再次看向谢必安,目带谴责。
如,知道有人在此,他是断然不会以此相貌示人的。
拾参看阎王不过来,索性拧着凳子走过去,放在他面前,拍拍凳面,“阎王好,我叫拾参。”
阎王犹豫一瞬,端着架子坐上了凳子。
“拾天师之事,本王既已了然。那Yin阳卷既是拾天师门派之物,我地府自当归还。但有一事得说明,Yin阳卷你既收了回去,那可否将这上年前代管的银钱付清了。”
谢必安嗖的挺直腰杆,对他家阎王大人简直佩服得五体投地。
高!
还是阎王大人高啊!
他就没想到,还能要保管银钱这回事的。
拾参笑眯眯的点头,非常好说话,“可以可以!”他掏出两颗夜明珠来,这夜明珠是他从深水潭下面的龙宫拿的,这夜明珠也是给宝贝的。
“你们地府应该黑漆漆的吧?送你两颗小灯泡!唔!两个小灯泡显得我太小气了。”
拾参随即在夜明珠上画了两个聚Yin阵。
阎王和谢必安看他随手就画阵,且阵法浑然而成,不由肃然。
“好了。”
拾参将画好阵的夜明珠朝阎王扔了过去,阎王接住后,就感受到珠子上随阵法而动的浓郁Yin气,这种阵法,他只有在那个人身上,才感受过。
阎王捏紧了夜明珠,语气颇为森冷。
“你和天一宗是什么关系。”
拾参看他瞬间变了脸色,歪着脑袋,“你不是知道了?”
阎王深吸一口气,“本王要你亲口说。”
拾参看他真生气了,收敛了嬉皮笑脸的样子,有些苦恼,“那你和天一宗是有仇还是有怨?我和你说,你堂堂阎王,就算是和天一宗有仇怨,也不能祸及家人祸及无辜知道吗?我还小呢!”
在宽大袖袍里的双手握成拳。
他冷嗤一声。
呵!
三百五十二年了,你的人终于敢露面了吗?
好!
好的很!
“拾参偷走地府Yin阳卷,是为重犯,谢必安,将他带下地府,关押Yin河地牢。”
谢必安,“!!!”
拾参,“……”
不是,好端端的,你怎么说变脸就变脸了?
**
当然,拾参没被抓去地府。
一是,谢必安没胆子、也没能力抓拾参。
二是,拾参身上有阎王忌惮的东西,阎王没得逞。
拾参和阎王打架,在地上滚了两圈,刚要跳脚,就看到阎王看着他,红了眼眶。
拾参气喘吁吁的从地上爬起来,干巴巴的给自己辩解,“我没欺负你啊。”
阎王Yin沉沉的盯着他。
拾参一瘸一拐的挪到谢必安身边,小声的问,“你们阎王看着不错,但是个神经病吧?”就这闹得一出出的,神经病都比他有层次感。
谢必安一言难尽的看着他,你要不要在大声点?
“拾天师,则个瞧着阎王大人是打算和您死磕了,你看这法器是不是?”得赶紧弄走,然后各回各家啊?
拾参恍然,“对!”
都怪他看到这神经病挺好看的,一时间迷昏了头。
他对谢必安道,“把那几个老头弄走。”
谢必安赶紧将李家祖宗的鬼魂收了。
拾参用灵符开路,灵符一出,阎王本来盯着拾参的,瞬间死死盯着灵符,他想都没想,要抢走灵符。拾参眼皮一抽,灵符化成一道流光从阎王的手心溜走,阎王忙追了上去。
拾参又掏出蓄灵符,强大的灵气下强行将器灵逼了出来。
轰隆。
地动颤抖。
在鬼门关前,躺着个光溜溜睡的香扑扑的婴儿。
在婴儿出现的瞬间,晃动的祖宅安静了。
拾参抬脚将李村长和老李踹了出去,捞起婴儿,婴儿猛地睁开眼睛,张嘴露出獠牙,朝拾参凶猛的咬了过去,拾参捏着他的后脖颈,将它提起来,用灵力划过他的眉间,取出一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