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娟听得云里雾里的,也只得应下。
回到房内,黛玉便问哥哥们有什么事儿,紫鹃如实答了,黛玉越听眉头蹙得越紧。总觉得有什么大事儿众人都瞒着她。
她晓得哪怕紫鹃打听出什么,估摸着也不会告诉自己,于是将紫鹃支去收拾东西,让雪雁偷偷出去打听。
贾敏自个儿朝着老太太处来,另一头儿又派了自己的贴身的丫头岫梅出去给虞国公夫人送口信儿。
让她帮忙想法子将这些“野话”拦下来。
虞国公夫人为人爽利同贾敏乃是闺中的手帕之交。
就连贾敏随夫去扬州赴任的那十几年,两人间书信也为断过,如今贾敏回了京,两人依旧来往密切。
纵是两人都已为人□□、为人母,感情却是半点儿没变!
且如今虞国公夫人是当今皇后的表姐,和皇后从小一块儿长大同亲姐妹似的,因而京中命妇待她格外礼遇。
这事儿一时间贾敏能想到的也只有她了。
虞国公夫人一听到消息气得跳脚!妯娌间磕磕绊绊有些矛盾这是常有的,但拿着人家女儿的前程乱来,着实该乱棍打死!
接着,她忙派人去各府送拜帖,将皇后娘娘赏的御酒和那株一尺半高的云窑雕花瓷瓶的金枝玉树搬了出来邀诸位夫人共赏。
说起来金枝玉树在她们这些大户人家里也不是稀罕玩意儿。
只是皇后娘娘赏的这株是西域供进来的,比旁的高大上几倍不说,上头的花儿也是中原从未见过的,所以稀罕。
她向来宝贝这颗树,就连虞国公生辰想拿去前厅摆摆她都不肯,这回算是为了贾敏豁出去了。
京中命妇们耳边儿刚听到了一点儿荣国府和林府的风声,这头同贾夫人交好的虞国公夫人便开始请客,于是也都抱着八卦的心思来了。
不过,虞国公夫人下帖子请,她们之中就算有些是不想凑热闹的也不好推辞。
自然齐国公夫人,也就是匡正的母亲也往虞国公府来了。
她来是想替自己那不成器的儿子打探打探,林家那姑娘是不是真许给了荣国府的宝玉。
外头采买的人回来刚将这事儿当稀奇事儿说完,她那儿子便疯魔了似的让自己上荣国府问个清楚。
她才晓得原来自己儿子不过是碰巧见了人家林家姑娘一面便存了这份心思。
这非亲非故跑到人家府上问人家姑娘的亲事算什么?人要是没定下会任由人往外传?这不是自己污了自己姑娘的名声吗?
自家儿子打小听话懂事儿,这还是第一次这么执拗。齐国公夫人拗不过自家儿子,恰巧虞国公夫人又送了帖子来,于是便朝着虞国公府来了。
虞国公夫人素来于贾夫人交好,其中缘故她必定是只晓得,从这儿讨个准儿话,回去也好叫那小子死了心。
话说林琅玉和文曲星匆匆赶到贾母处时,还未进抱厦就听见一阵女子的啜泣声。
门口的丫头见了他俩,冲着屋内喊了一句:“两位林少爷来了。”
贾母黑着一张脸坐在主位上,贾敏坐在她身边儿眼圈儿通红。
王夫人、邢夫人等人坐在左手侧,熙凤立于座旁。薛姨妈坐在右手侧,宝钗坐在薛姨妈身旁,垂着眼睑看不清神色。
众人屏息凝神,大气不敢出一口。一众丫头、婆子跪了一地,几个小丫头正停的颤抖啜泣,王夫人身边儿的玉钏儿也在其中。
听见外头丫头报说林家两位少爷来了,众人一齐朝门口望去。
只见林琅玉和文曲星一人身着石青色袍子,一人穿着绛红直裰宛若天人。
王夫人心里又是一阵妒意,虽说自己两个儿子已是上人之姿,终是被这俩小子比下去了。
她又见文曲星生得风流,手中的帕子不由得拽得更紧了些!也不知贾敏这是什么命!捡个儿子还能捡来这么一个模样、才情皆在世人之上的来!
林琅玉和文曲星原以为会见自己母亲和二舅母互扯头发的场景,不料居然这般和谐的坐在一起。
想来也是,都是名门闺秀,纵是自己母亲平日性子骄纵些,也不可能做出撒泼这种事儿来。
而他们这位二舅母素来是个绵里藏针的,任她做多少腌臜之事,荣国府二夫人的款永远是摆着的,外头人议论起她来也都是一个“好”字。
林琅玉和文曲星上前向几位长辈问了好,该有的规矩不能少。
见他们来,贾敏急了:“你俩不好好在书房温书,跑出来做甚?”
贾母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肩:“这么大的事儿,哪儿能瞒得住?他们听着心里也急,书定是看不进去了。”
“母亲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林琅玉上前问道。
贾敏起身,抱着林琅玉就开始哭:“你苦命的妹妹!我是年纪大了才有这个女儿的,打小咱们黛玉身子就不好,如今大了,身子也好多了,没想到被自家人算计……”
“娘,您别哭,当心自己的身子。”文曲星从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