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玉撇了撇嘴,没理她转头想同黛玉说话。
而黛玉却扯了扯宝钗的的衣袖劝她道:“这些话姐姐你又不是第一次同他说,他可听?任他去得了。”
“妹妹我……”
宝玉刚想说什么,黛玉起身拉着宝钗的手打断道:“宝姐姐拿的什么?”
“一个小的西洋镜。”
“姐姐给我也看看!”宝玉插话道。
见此,宝钗和黛玉相视一笑。
林如海赴宴归来,路过澜沁苑时恰好遇到巧荷。
“老爷,您回来了。”
“嗯,这是上哪儿去?琅玉可回来了?”林如海问道。
“二爷让我去给兰哥儿送东西,爷刚回来,又上老太太处坐了一会儿,这会儿正和大少爷在书房温书呢!”巧荷答道。
“我去看看他。”
说罢,林如海抬脚踏进澜沁苑内,刚到书房门口,还未来得及敲门就听里头两个小子在里头嘀嘀咕咕的。
“你说她有了这该是好事才是,她哭什么?又说那么一席话,跟交代后事似的。”林琅玉百思不得其解。
文曲星在他面前来回踱步:“或许……她知道这孩子生不下来?是她自己借人力怀上的?”
听了这话,林琅玉一脸鄙夷:“孩子自然得借人力才能怀得上,不然还能凭空出来?”
“你想些什么呢!我说的不是这个人力!我的意思是说,有没有可能她那孩子是算计得来的?”
闻言,林如海再也听不下去了!他推门而入,呵斥道:“青天白日的,讨论他人闺中之事!非礼勿视、非礼勿听!你们俩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林琅玉和文曲星被吓了一跳!要说林如海平日里虽说疼爱他俩,但发起火来也是个十足的严父,两人怯生生的唤了句“父亲”,便垂着头不敢再做声。
林如海将书房门一关,一时间室内只剩下父子三人。
林如海坐在案前的椅子上,一脸怒其不争的盯着林琅玉和文曲星:“说说吧,你们去哪儿听得这些粗俗不堪之言?哪家小姐有了身孕,要被你二人这样编排!”
林琅玉和文曲星相视一言,想这事儿林如海迟早得知道。
如今,他俩一时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索性将此事告诉父亲得了。父亲毕竟在朝中为官这么多年长袖善舞,让他老人家掂量掂量这事儿再好不过。
若是事关重大,牵扯到自家父亲、母亲自会处理,若是与自家无关,那他俩也没必要去计较。
一家人是一家人,元春荣辱兴衰与林家干系不大。
想到这儿,林琅玉开口道:“宫里的娘娘有了。”
“娘娘?哪位娘娘?”林如海因正在气头上,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还有哪位娘娘?自然是咱们家的贵妃娘娘。”林琅玉答道。
闻言,林如海眉心一蹙:“你何时知道的?”
林琅玉便将自己去到元春住处的所见所闻一一告诉了林如海。
“父亲,您说娘娘这是何意?”林琅玉问道,“本该是喜事,她却将太后、圣上瞒着。所说瞒着就该瞒严实了,如何又同我提起?”
林如海久久不语,过了半晌他才叹了口气道:“造孽呀!”
文曲星和林琅玉相视一眼,不明所以。
林如海抬头看向文曲星:“文哥儿,你如何看这事儿?”
文曲星老老实实答道:“儿子以为,娘娘这孩子或许是不该有的,应是她借人力强行怀上的。”
“何以见得?”
“如今中宫膝下无子,整个宫里也就两个皇子,且生母地位都不高……”文曲星停了下来,再说下去便是大逆不道了。
“说下去。”林如海道,“这屋子里就咱们父子三人,满院子又都是心腹,你怕什么?”
文曲这才继续说道:“儿子在学里,听到有同窗传言,前些日子好些臣公都递了折子,让陛下早些立储。”
林如海点了点头:“这些东西你们听一听就好,可万万不能同那群纨绔一起妄议政事。”
林琅玉和文曲星点了点头,文曲星继续说道:“想来是贾府日渐没落,几位舅舅在朝中越发说不上话了,娘娘才会出此下策。”
“那……她哭什么?”林琅玉不解。
林如海抬眼看着自己儿子,接着叹了口气:“你和你妹妹是我和你母亲捧在手心的养大的,常言道手心手背都是rou,我们不曾偏颇你俩任何一个,都是一块儿疼着。也因此,你才不明白你大姐姐的苦!”
说罢,林如海起身,在走之前他提醒道:“这事儿到我这儿也就算断了,万不可同第三人讲。”
“是。”
待林如海走后,文曲星长叹了一口气:“咱们大姐姐怕是活不成了。”
闻言,林琅玉手中茶盏差点儿没摔了:“这、这又是从何说起?”
文曲星轻轻吹了吹茶面上的浮沫:“你细想一下,元春一直是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