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此,林如海道:“你且让开!这孩子就是被惯的,如今是真惯不得了!若以后长成个只知吃喝嫖赌、斗鸡走马的纨绔子弟该如何是好?!如何对得起陛下和王爷的一片心啊!”
贾夫人听得糊里糊涂的,因问道:“这……琅玉究竟犯了什么错?老爷为何说出这般重的话来?”
这林如海的身体一向也不是很好,方才这么一激动,又不住咳嗽了几声:“你且问他!咳……你且问他背地里偷看了些什么污秽之书!咳咳咳……”
见此,一旁的盼兰连忙劝道:“老爷当心身子!”
一旁忙有丫头捧了茶来。
林如海摆了摆手道:“罢了!教不好这孩子,我还要这身子来做什么?唉!”
林琅玉委屈道:“那书是忠顺王爷给我的!他说用来防火的!儿子原不知道那是什么,只翻了翻,看到上头的画心里怕得很,觉得应该不是什么好东西怕人看见,因而就藏在了枕头底下……爹爹怎么如此不分青红皂白……”
自从这忠顺王爷在林琅玉满月宴上见了林琅玉一回便格外喜爱他!每每林琅玉被贾母接上京去玩儿时,王爷总要将林琅玉接到自己府上去玩儿几天,这一来二去两人也就熟络了起来。
只是后来林琅玉大了,看得出来他那二舅母和二舅舅不怎么待见他,加之那贾府又乱得可以,因而也就不怎么上京去了。
既然林琅玉不上京了,那小王爷便在扬州置了一间宅子,时不时的来扬州寻他。
现如今朝中上下都晓得,林大人的儿子同忠顺王爷关系甚为亲密。
这本书也确实是那忠顺王爷逗他玩儿塞给他的,只是要说他全然不知道里头是什么,自然是扯谎了。
但不扯谎能行吗?他若同他爹说,他不仅晓得那里头画的是什么,而且还细细品味了一番里头的画儿,他爹还不得将他打死?!
听了林琅玉的话,林如海一愣:“当真是王爷给的?你当真不知情?”
林琅玉委屈道:“您若不信,明儿您自个儿问王爷去!”
见此,贾夫人忙扶了林如海坐在了那搭着青缎撒花椅搭的楠木椅上,忙道:“既是王爷给的,便不于咱们琅玉相干,老爷也该先问清楚才是!莫名的一场气,打了孩子、气了自己,最后却是个乌龙,岂不划不来?”
接着,她又从丫头手里接过了那盏茶,递给了林如海道:“那王爷也真是!咱们琅玉才多大,便给他看这些东西?要是学坏了该如何是好?”
林如海呷了一口茶,接着说道:“王爷对他那般上心,哪里会舍得教坏他呢?”
贾敏不答,只冲着林琅玉招了招手。
见此,林琅玉蹑手蹑脚的走到贾敏跟前,接着贾敏拉起林琅玉的手,轻轻撩起他的袖子,见了那方才抽出来的一道道红痕,心疼的问道:“我的儿!可疼吗?”
“疼!”林琅玉道。
闻言,贾敏嗔怪的瞪了林如海一眼。林如海有些尴尬的轻咳了两声,接着将林琅玉拉到跟前儿,低声细语的说道:“方才爹爹不分青红皂白打了你是爹爹的不对,但你拿到这种东西该交给爹爹才是。你若是主动交给爹爹,爹爹也不会罚你,你何苦自己藏起来?”
林琅玉低着头不做答,林如海想着自己方才打了这孩子一顿,这孩子还是第一回 挨这样的打,闹些脾气也是应该的。
于是他低声哄道:“打你是爹爹的不对,爹爹给你赔不是可好?”
见此,贾夫人觉得也差不多了,于是乎对林琅玉道:“玉儿难道还要同老爷闹脾气不成?”
这话一出,林琅玉再闹脾气便是他的不懂事儿了,他也晓得见好就收,只听他说道:“这要怪就怪王爷,哪儿能怪得了爹爹?若非他拿那些不正经的书给我,爹爹又怎会打我?爹爹打我是为了我好,怕我学坏,我又怎会怪爹爹呢?”
闻言,林如海和贾敏皆会心一笑。他们的琅玉现如今虽说顽皮了些,但在大是大非上却是个拧得清的孩子。
过后,林如海又拉着林琅玉说了好些话儿,无非是些“君子之德”之类的,不知不觉就到了晌午。
贾夫人忙让人在一旁的花厅里摆饭,又叫人去将黛玉唤出来吃午饭。
要说这么几年,这黛玉是出落得越发出尘绝代了!眉似罥柳、目含秋露,看着惹人疼的紧。
一进门儿见了黛玉,林琅玉发现她眉心微蹙、眼圈儿红红的,于是问道:“妹妹这怎么了?”
黛玉于贾夫人身边儿坐了,林如海见了也心疼女儿忙问道:“怎么好好儿的哭了?因着什么事儿?”
黛玉低着头,答道:“方才巧荷姐姐来说哥哥被爹爹罚了……”
见此,林琅玉不禁心头一暖。他总算是明白他们寝室那群人为什么成天囔囔着让老天赐他们一个妹妹了!有个妹妹就是好!又乖又听话还如此贴心!
闻言,林如海笑着对林琅玉道:“瞧瞧你妹妹多疼你!”
林琅玉笑着宽慰黛玉道:“不妨事。爹爹不过气急了打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