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地问道:
“醒了?我带你回家,咱们别在这打扰映川了。”
安音璇咽下了喉中的一丝苦涩,平复了波动的情绪,点点头,任由周寒抱起他,他太累了,不想动。
一路无言,回到家,他疲惫地躺在床上,周寒把空调温度调高,又给他搭上了一层薄被,怕夜里着凉。
在他转身要走的时候,安音璇勾住了他的衣角,他愣了一下,弓**,问道:“想要什么?我给你拿。”
安音璇侧过身,说道:“陪我聊会儿天,睡不着。”
“夜里两点?”周寒哂笑。
“嗯,夜里两点。”安音璇问道:“不行?”
周寒索性坐在了床边的地毯上,一手搭在床上撑着头,问道:“他回来对你影响这么大?”
“《雁》是这首歌的名字。”安音璇的眼神没有聚焦,一看就是心里有事,他说道:“我刚刚看了电影,也听到了完整的主题曲,他自弹自唱的。”
“好听?”周寒问。
他把眼睛闭上,“我不想说。”这辈子想从他嘴里听见对白雁岚的夸奖,是不可能了。
周寒换了个方式,“那这么问,出乎意料?”
他默认了。
“我听映川说你哭了,为什么?”周寒抬手蹭了蹭他略有红肿的眼皮。
“他真多嘴。”
“你把他吓着了。”周寒的声音浑厚而低沉,温柔时会让人不由自主地去信任与依靠。
“我从没想过他会回燕城,卷土重来,而且还带了这样一首歌。他痛苦过,又不甘心,所以才变得更坚强,从深渊里爬出来,再一次站在我面前,逼我正视他。”安音璇蜷起腿,把被子抓紧,这是一个没有安全感的睡姿,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说道:“你会问,我怎么知道。都在这首歌的旋律里,他回来是要夺回原本属于他的一切,从我的手里。”
发现他困了,周寒轻声道:“总会有什么是别人永远夺不走的,只是你还没有发现。”
他的思绪渐渐飘忽,脑子里很多画面重叠在一起,乱且无序,他语无lun次地呓语道:“对不起,我不会再把你当成任何人,你是周寒,对不起……”
周寒看他呼吸逐渐均匀,应该是睡了,抚上了他的额头,把额前碎发捋向一边,倾身在眉心落下一吻,道:
“睡个好觉。”
盛夏来临,燕城每年都会举行为期两天的音乐节,其中星云会占据第一天的主舞台来把自家当红的歌手整合起来,开一场全明星演唱会。
这就是近些年很受人追捧的Nebula Summer Tour。
今年的主舞台比往年大了一倍,容纳人数也增至一万人,全部设施现场搭建,可谓是盛况空前。
安音璇是星云的头号歌手,毋庸置疑会被安排在顺位第一,演唱三首去年上一张专辑中的歌曲,在一开始就把气氛调动起来。他的乐队、舞者,甚至是化妆师,都是最稳定最坚韧的后盾,这些年从没有过一次人员变动,他们之间的默契是其他任何人都没法代替的。
这样一个坚不可摧的团队,是他霸占歌坛王者地位的基石。而背后更有陈郡山的鼎力支持——所有歌曲都亲力亲为,再加上肖权的推波助澜,他已是无人能轻易撼动的存在。
所以肖权和秦映川都不明白,为什么他会这么在意白雁岚的复出——这毫无道理。也许白雁岚会再次成名,但绝对无法达到他今时今日的高度。
工作人员行色匆忙,还有半小时就开演了,大家都各就各位,做好最后的准备。在后台一间特意刷成黑色的化妆间门上,贴着一个名牌,写着:
安音璇老师。
就算没有写明,行业里的人也都知道,只要一间漆黑无比的化妆间出现在后台,就一定是安音璇来了,人还没看见,就闻见了与众不同的气息。
他坐在镜子前,辰迦在给他上妆,这是夏日的户外活动,妆容都不会太华丽正式,比较轻松愉快的造型是首选。
他身穿代言品牌,这是去年肖权帮他签下的,想来也有意思,周寒第一次送他的便是这个牌子,杨忧容也送过他带logo的帽子,好像身边的人都觉得他适合这个从不做男装的品牌,并且他还成为了亚洲唯一的男性代言人。
短袖T恤,九分西裤,球鞋,全身上下都是黑色,上面镶嵌了一些墨色碎钻,又有几分低调的艳丽。
“多给你涂一点防晒霜吧,今天外面太阳太大了,你会过敏。”辰迦弯着腰在手背上挤了许多防晒,均匀地涂在他小臂,脚踝,一切能露出来的地方。
他蹭了蹭,抱怨道:“我没这么娇气,这样粘粘的很难受。”
辰迦继续涂抹,说道:“难受也得忍一忍,我最了解你的身体。”
“我怎么不知道。”他嘴硬道。
辰迦蹲在地上,抬头看他一眼,说道:“你身高体重肤色,胸围腰围tun围鞋码,十个手指分别的戒圈号码,脑袋上方35度角有个旋儿,左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