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逐夜凉皱眉。
是他的声音,低沉、霸道,在床上还多了几分性感,岑琢手臂上的汗毛竖起。
“什、什么时候醒的?”他翻身想下床。
逐夜凉一把搂住他,移植人员说得没错,他的肌rou还有力量:“醒了一会儿,睁开眼就看见你在怀里。”
岑琢不转身,别扭着,脸朝下抱着枕头。
“不好意思?”逐夜凉笑了,“你这么没皮没脸的人,闹呢?”
“滚……”岑琢骂得很没底气。
“到底怎么了?”逐夜凉学着他的姿势,和他并排抱着枕头,拿肩膀顶他。一边是艳丽的牡丹纹身,一边是金色的狮子鬃毛刺青,贴着蹭着,珠联璧合。
“他妈的……”岑琢磨蹭半天,终于说了,“你这脸,”他飞起眼角瞥着逐夜凉,“总好像跟不认识的人那个了……心虚。”
逐夜凉哈哈大笑,往他背上压,岑琢不干,使劲儿踢他,这家伙又大又重,压得他翻不过身:“你、你多高?”
“一九一,”逐夜凉握着他的肩头,吻他的后颈,“身体才二十四,还能长。”
“去你妈的二十四!”岑琢觉得不公平,“都三十好几了,装什么小年轻!”
“怎么着,喜欢大叔?”逐夜凉以绝对的力量优势摁着他的腕子。
岑琢动不了,回头盯着那张脸,是帅,帅得没边了,可怎么看都是陌生人:“我告诉你逐夜凉,老子喜欢的是你那具骨架子,你……你要是想和老子好,得从头再追老子一回!”
“怎么那么肤浅呢,嗯?”逐夜凉笑着,拿鼻尖蹭他的脸蛋,“外表重要吗,不是应该看内心吗?”
“我不管,”岑琢玩命挣他,“我就不!”
逐夜凉忽而松了劲儿,躺回去,拉着岑琢抱到怀里,偏头吻了吻他的头发:“岑琢,你知道战争年代之前,‘御者’是什么意思吗?”
岑琢贴在他的胸口上,听着他的心跳,摇头。
“御者是驾马车的人,”逐夜凉说,“肆意奔跑的马就像是一个人的欲望,自由自在无拘无束,而它拉着的车则是人生,如果人的一生全靠欲望驱使,那是多可怕的事,对吧,所以才需要御者。”
岑琢抬头看着他。
“御者就是一个人的理性,”逐夜凉盯着他shi润的嘴唇,“思维、理想和良知。”
岑琢向他凑过去。
“07师、狮子堂、染社,他们都是横冲直撞的野马,疯狂地拖动天下,只有你,”逐夜凉捏住他的下巴,“拉住了欲望的笼头,让人们得以生息。”
轻轻的,他在岑琢嘴上啄了一下。
“岑琢,我爱你,”他郑重地说,“从今往后,逐夜凉是牡丹狮子的御者,而你,是逐夜凉的御者。”
岑琢要说话,被逐夜凉以吻封住,他想好了,从明天开始,他要从头追这小子一遍。
追到手,做永世的爱人。
第113章 番外
晚上十一点多,岑琢回来了,回来的时候逐夜凉正在客厅的软垫子上收拾小金小玉弄乱的玩具,一手娃娃一手水枪,抬眼往门口看。
岑琢穿着修身的灰西装,丝质面料在廊灯下微微反光,领口因为一天的疲惫解开了,露出一小块皮肤,拢向脑后的头发滑下来,稍遮着眼睛,一对眉头紧皱。
和他一起进门的还有两个人,左边是不动明王方以菁,右边是一丈红霍汀,都是秘书室风头正劲的秘书,十八、九岁,恰是蓬勃的时候。
“这个轨道枢纽不能这么建,”岑琢盯着他们手中的图纸,“以菁你记着,现在不是战争时期,大型项目首先要考虑民生。”
“社长,”方以菁和岑琢差不多高,俐落的平头,一脸的年少轻狂,“可是也要考虑到战备,一旦有大仗……”
岑琢的注意力全在图纸上,门厅和客厅之间有一个向下的缓步台,他不小心踩空了,方以菁和霍汀同时把他抱住,抓的腰,逐夜凉冷冷开口:“回来了。”
岑琢抬头看见他:“叶子,还没睡啊?”
方以菁和霍汀松开手,双双鞠躬:“家头。”
逐夜凉没理他们,只对岑琢说:“这么晚了,别聊工作了。”
两名秘书对视一眼,讪讪告辞,岑琢边脱西装边向他走去:“怎么了,Yin阳怪气的。”
“没有,”逐夜凉把娃娃和水枪塞到一旁的玩具架上,“你扩大了秘书室,弄了这么多十七八的小夥,我怕你Jing力不够用。”
“哟哟哟,”岑琢面对着他,霍地把衬衫从身上剥下去,“不是吧你,吃醋了?”一身的牡丹,随着肌rou的运动此起彼伏,“那就是俩小屁孩。”
他往前倾身,贴在逐夜凉的胸膛上,踮着脚,打量他的嘴唇:“都是工作关系……”
逐夜凉没碰他,执拗地梗着脖子,只垂下眼睛:“我等你到十一点半。”
“小金小玉睡了?”岑琢埋头在他肩膀,贪婪地闻衬衫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