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夏看着他手中的东西:“做什么?”
“抄。”
顾景深只说了一个字,语气不容季夏拒绝。
季夏看向顾景深,感觉到他周身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虽然很想拒绝,可季夏的声音,硬生生被顾景深的视线堵在喉咙中。
不得不承认,他在顾景深面前就是怂。
季夏接过纸笔,动作勉强的抄起来。
写下最后一个字后,季夏还是忍不住说道:“我不会把小纸条交给别人的。”
屋内安静下来。
季夏低着头,不知道现在顾景深的表情。
他这么说,顾景深肯定会生气吧?不过他现在算是伤员,顾景深要真是生气的想动手,会不会手下留情?
顾景深这次沉默了很久,比以往每一次都要久,最后季夏低着的脖子都有些酸了,正打算鼓起勇气去看顾景深的表情时,才听到对方的声音。
“不是别人,是我。”
季夏惊讶地抬头。
“给我总可以了吧。”顾景深说着,眼底透着不耐烦。
他看季夏傻坐着不动了,伸手去拿抄好的纸条,指尖刚触碰到边角,季夏的手倏地用力,死死地将那张纸移远。
季夏难得沉下脸色,语气也跟着变冷:“不行。”
顾景深皱眉:“为什么?”
季夏:“我说了,我不会将纸条交给别人,也包括你。”
顾景深:“你应该知道,将这东西交给我是最好的选择。”
“我知道。”季夏踉跄地站起身,看着他认真说道:“这些倒霉的事,你遇到的话肯定会比我处理的更好,可我还是不能交给你。”
季夏抬手将抄写好的纸撕掉:“我不需要牺牲你。”
说完,季夏拖着扭伤的脚,越过顾景深向门口走去。
走到一半,顾景深在他身后说道:“关闭抑制器。”
季夏停住,回头奇怪的看着顾景深,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可出于对他的信任,季夏还是关闭了腕表上的抑制器。
顾景深抬起左手,食指和中指之间夹着一张和他刚才抄写的一模一样的纸。
“你的厄运我收到了。”
季夏愣住。
半天他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顾景深!这是作弊,肯定不算数的!”
季夏气冲冲的走回到顾景深面前。
看着他气恼的样子,顾景深弯唇笑起来:“都是你亲手写的,怎么不算数?”
说完,顾景深抬脚向门口走去。
季夏气的攥紧拳头。
大意了,竟然忘记顾景深触碰过的东西都可以复制,现在只能希望复制的纸条没什么效果吧。
正想着,季夏便看到顾景深的手放在门把手上轻轻旋转,门把手咔啦一声和门分了家。
季夏:......
看来复制的纸条也是有用的。
......
回到三班的教室,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一瘸一拐的季夏身上。
要么是看热闹的,要么是幸灾乐祸的。
无视季夏无学生们的视线,在座位上坐好。
一旁的戚硕趴在桌子上,也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
季夏知道戚硕并没有想将他推下楼的意思,而且最后他看得清楚,戚硕很想拉住他,所以季夏并没有记戚硕的仇。
他收拾起桌面上的课本,突然发现最下面放着一张纸条。
‘对不起’
季夏看了一眼纸条,又看了一眼旁边一直趴着的戚硕。
最后忍不住笑了。
虽然脾气不好些,但并不是坏孩子。
季夏正要将戚硕的道歉纸条收起的时候,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很重要的事。
他连忙拿着写着对不起的纸条站起身,伸手一把便抽出戚硕头下面压着的试卷。
然后又将口袋里的厄运小纸条拿出来。
戚硕被季夏的动作吓了一跳。
他不悦的说道:“你做什么?别碰我的东西,离我远点!”
季夏没理会他,认真看着手上的三样东西。
半晌,季夏把三样东西都摆在戚硕的桌上,指着厄运小纸条问他。
“这东西是你写的吧?”
戚硕怔住。
他低头看着桌面上自己的试卷、道歉纸条,还有那个厄运小纸条。
一模一样的字迹。
戚硕的脸色渐渐变得难看。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教职员工公寓内。
屋内漆黑,顾景深没有开灯,躺在那张单人床上。
他看着自己的手。
这只手刚才牵着季夏下了楼,他本以为自己会很讨厌那种感觉,只是担心那个愚蠢的搭档摔死,才勉为其难的这么做。
可意外的是,他并不讨厌,而且也难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