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夺,你确定不会被人认出来?”
秋醒送进口中一勺甜丝丝的豆花,晃着脑袋往四周看。
“没事,”梁夺看着少年谨慎小心的动作,心情很是愉悦地勾起唇角,“就算认出来了也没关系,演员吃个早餐都不行啊?再说了,我已经息影了,现在是无业游民。”
“你真不尝尝吗?这家的豆花可正宗可新鲜了,春卷也特好吃,周末没课的时候我和我室友经常来这里吃。”
“你经常来?”
“嗯……”闻言,秋醒咽下一大口豆花,滑嫩可口的吃食让他十分放松地伸展开了双腿,在桌下不安分地蹭了蹭男人的小腿。
“周末经常来,平时有课时间不够,人可多了,排队的多半是我们学校的学生,也就没开学的时候人没那么多。”
梁夺不动声色地避开少年蠢蠢欲动的腿,神色淡然:“不疼了?”
“什么不疼?”秋醒只顾捧着瓷碗喝汤,脑子反应过于迟钝,有些不解地抬起眼睛看他,眼角挑起细微的弧度,眼神清亮。
男人对上少年疑惑的目光,眼睛里浮现出丁点笑意,并没有再说什么。
煎好的粿包端上桌,秋醒眼睛一亮,几乎是顾不得热,就迫不及待夹起来,龇牙咧嘴地咬下了边缘的一小块。
“嘶……有点热。”他被烫的直皱眉头,伸出一截舌头轻轻地倒吸起气来。
“没人跟你抢。”
梁夺笑容无奈,拿起勺子挖了一小块甜豆花送到他唇边,喂了一口又一口,直到秋醒舌尖上的灼人的热度降下来。
吃完了豆花,秋醒直接捏起已经不烫的粿包,不紧不慢地咬着。
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他吃东西的动作一顿,抬起脸时,乌溜溜的黑眼珠正对着身边的梁夺,脚背毫不犹豫地踢了踢男人的腿。
“你昨天晚上有没有听见什么奇怪的声音。”
梁夺有些意外:“什么声音?”
“就是海宝的叫声,我总觉得听到了,而且今天早上我们醒的时候,卧室门都没关,好像是我忘关了,你说昨晚海宝是不是来过你房间。”
秋醒说完,颇有些不好意思地眨了眨眼。
“我倒是没有听到海宝的声音,”梁夺手指放在木桌上有节奏的轻叩着,故意卖关子:“不过我听到了其他声音。”
“什么声音?”
“秋宝的声音。”
秋醒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秋宝是谁,热着耳廓下意识反驳道:“你胡说,我晚上睡觉乖得很,不打呼噜也不磨牙。”
“来,秋秋,我帮你回忆一下,”男人脸上的笑意愈深,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梁夺哥哥不是你叫的吗?还哭着撒娇说累,昨天晚上的娇气包也不知道是谁……”
梁夺话音未落,只见少年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早餐都顾不得吃了,用刚拿过粿包的手隔着口罩死死捂住他的嘴。
春笋和粳米的香气混在一起,食物的气味儿清香扑鼻,两种食材组合在一起,在当地象征着美好充实与春露新生,食物是大自然回馈给人类的珍宝,犹如眼前人于他。
见男人满脸无辜地看着他,灰蓝色眼眸深邃明亮仿佛刚刚言语上耍流氓的人不是他。
秋醒耳根和脸颊rou眼可见的涨红,闷声道:“梁夺你不要脸!”
第27章 夜归
客厅里,半卷起的竹制隔断帘将多半细雨拦在屋外,搁在地上的几盆芦荟被沿着帘缝飘进来的雨丝洗成新绿色,青翠欲滴。
落地窗大开着,有风吹进来,盈满整个房间,竹帘也跟着微微摇曳,喷绘的水墨画本该让人觉得心绪安和,梁夺此刻却一点都不平静。
他膝上的小金毛盘成毛绒绒的一团,睁着圆溜溜的黑豆眼,动也不动的乖乖听着它的主人打电话,声音略显失落:“秋秋,你昨天晚上就没有回家吃饭。”
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意图再争取一下的男人rou眼可见的蔫了下去。
海宝从喉咙里低低哼了一声,拿前爪拍了拍主人的膝盖,像是想要从他口中得到什么信息似的。
“你妈不要你了。”梁夺面无表情,也不管一只狗崽能不能听懂,把手机扔到沙发一边,从抽屉深处摸出来一盒烟,抽出一根咬在嘴里,没有点燃。
海宝又呜呜低吼了几声,小爪子开始不耐烦地抓男人的裤子。
“我不是说了,你妈同学聚会,今天不回来了。”
他跟金毛崽面面相觑半天,才反应过来似的叹了口气,神情颇有些哀怨,咬着烟含糊不清地和海宝进行跨物种交流,“崽啊,你说你妈是不是不稀罕咱爷俩了。”
“嗷——”海宝煞有其事地嗷嗷叫起来,从主人膝上跳下去,溜到窝里咬假骨头去了。
而此时的秋醒,已经结束了一整天的展会布置工作,正辗转于好友同学间的觥筹交错中。
“来!醒儿,咱们干一杯。”
部长是个爽朗热情的北方姑娘,身材高挑,笑起来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