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夺努力维持住脸上正常的表情,低头捏了捏眉心,强行摁下直接开门见山向秋醒表白的想法。
还不行,他立即否决了这个想法,一见钟情这种说法也太不能令人信服了,连他自己都不能接受。
所以现在还不到时间,贸然这么行事显得太鲁莽也太轻浮,要慢慢来,对,慢慢来,不能把小朋友吓跑。
“隔壁这孩子还挺贴心,”白梅把包装Jing美的甜品盒放进冰箱的保鲜层,扭头嘱咐正在接水的儿子:“不要忘了谢谢他。”
“我知道。”秋醒握着装满水的玻璃杯,有些心不在焉的返回楼上,卧室里很安静。
他又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的着装,虽然有点随便但也是居家的正常装束,于是便放心的打开门。
梁夺在看墙上的相框,那是阿爸在世时拍的全家福,他年纪尚幼,带着婴儿肥的小脸白皙红润,怀里紧紧抱着老虎布偶不撒手,圆瞪一双懵懂的大眼睛看向镜头。
“谢谢,”梁夺接过水喝了一口。
秋醒看向墙上的照片,语气透着淡淡的怀念,“那是我五岁的时候照的,当时不懂事,非得把摄影师用来拗造型的玩偶带回家,阿爸费尽心思劝说才花钱买了下来。”
梁夺知道秋醒情绪有点低落,又不知道怎么安慰,只好沉默着低头看他,听见少年轻轻笑了一下,“再没见过阿爸那么傻的人了,布偶在当时哪有那么贵,摄影师分明是故意提价。”
梁夺动作有些僵硬地把手掌贴在他背后,轻拍了几下,是一个安抚意味极重的动作,没来由的,那迅速传递到四肢百骸令人心安的热度让他眼睛发热。
“你阿爸很爱你。”梁夺对他说。
“当然啦,”秋醒笑得眉眼弯弯,“我这么好当然有很多人爱我。”
梁夺忍不住微扬唇角:“是,的确有很多人爱你。”
秋醒差点当着心动对象的面哭出来,追悔莫及的同时,热红的耳朵却出卖了他的心情。
梁夺目睹了这一切,坏心眼的逗他:“你能送我一幅画吗?”
他情绪间的转换太快,闻言一脸迷茫:“画?什么画?”
秋醒缓慢的眨了一下眼睛,猛地瞪圆眼睛,敏锐的捕捉到男人眼中一闪而过的促狭,“你……你看了我桌案上的画!”
梁夺神情无辜,“不是你说的让我随便看。”
他不可置信地瞪着眼前这人,张开口又紧闭上,愣是没吐出来一个字,因为梁夺说的句句属实,的确是自己让他随便看的。
秋醒远远就看见被他反面压在那里的纸张大方铺开桌面上,是他熬夜画好的人像素描。
他紧抿着唇,一副做亏心事被人撞见的心虚模样,结巴着替自己解释:“我那是……艺术来源于生活,好看的我都愿意画在纸上记录下来。”
“别紧张,”梁夺拿捏着分寸,逗几下便适可而止,“我只是觉得画的很好。”
“那是自然。”秋醒紧张的咬着嘴唇,躲开男人恍若实质的视线。
“所以……”梁夺故意卖了个关子,缓缓开口,用的是陈述语气:“你是觉得我长得好看才想要画我。”
夜风是凉的,秋醒却觉得自己快要烧起来了,手足无措地往后退了一步,被他的直白惊得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小朋友太不经逗,梁夺这么想着,微垂的眼睛不自觉被秋醒白皙长直的双腿吸引。
小朋友的骨架在男性中属于偏小的那种,肩膀平窄,脖颈修长。露出来的小腿纤细又不失软糯的rou感,脚趾粉白,踝骨细瘦似乎天生就适合被人握在手中把玩,带着脆弱的美感。
梁夺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灰蓝色的眼睛十分温柔,喉咙里掺了砂砾似的,带着不自然的沙哑,“我给你当了人体模特,是不是应该得到一点好处?”
秋醒咽了咽口水,梁夺何其体贴入微,知道他脸皮薄,这话明显是在给他台阶下,好让这尴尬的气氛得以缓解。
“你想要什么?”
“送我一幅画吧,”梁夺若有所思的看着他:“什么画都可以,那幅素描你自己留着。”这样的话,你想我的时候便将画拿出来,我不在你身边也可以睹画思人。
“好,那……等几天吧,我给你画一幅新的。”
梁夺见时间差不多了,看了一眼满脸红晕的小朋友,心想着不能逼太急,便随意寻了个借口离开。
秋醒面上一喜,意识到自己破功了,飞快地调整好表情,绷起脸来,隔着房门和已经准备入睡的白梅女士交代过后,甚是郑重的把人送到门口,目送着他离开。
“晚安,秋秋。”
“晚安晚安!”秋醒倚在门框边朝他挥手。
梁夺在大门关上的那一瞬间转过身,正好看见小朋友乌溜溜乱转丝毫不掩笑意的大眼睛,一副恨不得他赶紧走的架势。
小没良心的,他不满地啧了一声。
第8章 探乡
秋醒得知了阿姐要来青斜镇探望他们的消息,罕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