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界上没有一顿火锅消不了的愁,如果有就两人吃三人份。
“哎,大毛,你相信前世今生的说法吗?”酒Jing过敏的王讶喝了一大口姜汁汽水问“就是上辈子的事情这辈子还会梦到那种。”
程意楞了一下,没想到他会突然说起这个心塞问题。
“我的理智告诉我不信为好。”程意喝了一口啤酒“但是理智也不是每次都能成功启动的,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啊,那啥啊,最近有点担心高灰灰和熙哥,总觉得他俩有点走火入魔的征兆。”
“他俩还有什么前世今生的缘分没解开么?”
“他俩倒是没有...”王讶耸耸肩,接着正色道“但是十年前林海二中的那个轰动社会的恶性案件,他俩都是幸存的受害人,前几天我听他们俩在那说什么‘昔日的灵魂还在徘徊’还有‘活着却消失的人’...”
“那个案子我也听说过,但是没想到他俩还有点渊源...”程意忽然想到点什么“那时候高辉不是才高二,熙哥比他还小两岁来着...?”
“灰灰以前是高材生,熙哥以前是天才初中只读了一年高中还跳了一级...”王讶感慨良多“结果为了这件事灰灰留在这了,就在林海大读俄语。熙哥受了刺激,去了林海公安大,听高辉说她从一个很活泼的小姑娘变成了今天这个样子。如果没有那件事他们俩估计一个清华一个北大毕业后走向人生巅峰了吧...”
“.....原来还有这样的历史...”
“如果世界上真的没有前世今生就太残酷了。”
“是啊。”
程意点点头,不再去纠结。
也不知为什么,他从王讶嘴里听到那些同伴的过去后,心中竟然平静下来,就像找到了某种潜藏在心中的疑问的答案。
原来每个人都有不能忘记的过去。
第十八章 暗流(五)
叶未明给程意打了电话,跟他说要在一月三号下午来自己家先检查的穿的够不够厚实,然后再去逛庙会,以免他浪起来为了耍帅穿的少了伤风感冒。
结束通话之后他立刻拨通了刚提升为美术馆馆长的老陈的电话。
“叶馆长?什么事?”老陈还是一贯的对他开门见山。
“我能走个后门吗。”
“哎呦喂,叶馆长你不是一向申请资料写的最频繁最积极,走工作程序最严谨无私吗?”老陈撅了他几句“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我急着查一些资料,来不及申请了,等我年后补上。”
“行行行,看把你严肃的,什么时候来?”老陈笑了一下,还是一如既往风趣幽默“要看哪个非展览区?还是那个收藏区?”
“我想看大绘卷的藏品区,全部。”叶未明看了看时间“我能现在就去吗?”
“来吧。”
他乘着13路公交很开就到了美术馆,这时候老陈已经准备好了绘卷区的钥匙。
“谢谢你了。”
“不用谢,走吧。”
绘卷区的温度常年都在十五度上下,非常干燥,含氧量很低,但即便如此那些陈年古卷还是不同程度的慢慢损坏褪色。那个空间只能勉强呼吸,让人总是有种头晕的感觉。
“陈馆长,你能不能想办在美术馆的内部网络帮我链接能连接上的所有美术馆,然后帮我找所有的绘卷资料,主题是八方神,如果没有就找和白泽相关的所有资料。”叶未明一边查看着一排排的绘卷一边对老陈说。
“你是想弄死我。”老陈一边嘴上吐槽着一边麻利的登录了自己的内部ID开始逐个搜索,然后不问着他“怎么突然要查白泽图?你又有新的学术研究计划?你今年研究课题是不是太多了。”
“我有一些在志怪卷编写的时候的疑问,着急来看看。”
“哈?就把你急这样?”
“嗯,不查明白根本没法继续写,我心里堵得慌。”叶未明生活上很不擅长说谎,但这样关于学术研究的谎言他却可以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说出来,尤其对于心大的老陈,虽然他心里有点过意不去,但毕竟现在关于他自己有些事看起来水很深,他不想把一位难得和他比较亲近的前辈拉进来。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除了回家睡觉,他基本都在美术馆的地下空间度过。
缺氧和灰尘引发了轻微鼻塞。
然而有用的资料少之甚少,白泽的资料就好像约定俗成风似的哪里都一样,而关于八方神的资料更是全世界都难找,经过多次筛查后,只有一张天宝十五年的华清池大绘卷的其中一卷里提到过“白泽”与“天地八方”的相遇,绘师名字已无迹可寻,而绘卷的其他部分也早已遗失。
“天地八方...”他反复嚼着着句话“...天地....八方...”
“如何了?”老陈带着外卖在半封闭空间外面朝他挥了挥手,用嘴型问他。
再查下去也查不出什么。
他点了点头,走出那个缺氧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