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哥哥!他刚才都要杀你了!你怎么还维护着他!”楚言气急败坏道:
“即便太子哥哥顾念手足之情,也不该这般偏袒楚徽!”
“九弟,你误会了……”楚明玉费力辩解。
楚言充耳不闻,随手扯过旁边一个跪地不起的东宫宫人,喝道:
“你来说说,蒙将军进来之前,你刚刚都看到什么了!”
宫人颤颤巍巍地将眼里所看见的复述了一遍。
最后,她总结道:
“确实是四皇子殿下意图行刺太子殿下,幸亏九皇子殿下抓住了剑,夺了四皇子殿下的剑,将剑扔了出去。”
“四皇子却不依不饶,依旧捡回了那把行凶的剑,还想要……还想要……”
“想要什么!你尽管说出来!”楚言道:
“不必害怕,实话实话即可。”
“……还想要再度行刺!”
宫人说完之后,就跪地磕头不止。
这件事关联了三位皇子,她夹在中间说话也很为难的好不好。一个不对,就是杀头的罪过。
“你可有证据?”蒙将军道。
“太子殿下额间的伤口就是证据。”
宫人磕了头,伸手指了指楚明玉额心的那抹嫣红,紧张道:
“奴婢亲眼所见,句句属实。将军若是不信,可再问一问其他宫人。”
蒙将军果然再一一询问了剩下的几位宫人,言辞之间或有所出入,但都是同一个意思——
四皇子楚徽行刺太子楚明玉未遂。
面对几人的争论,楚徽置之度外。他现下心中满是疑问,‘青莲为何会发狂?’,‘青莲为什么能脱离掌控,自动出鞘?’,以及‘青莲为什么想要杀那个人?’
楚徽抬眸看向楚明玉,银色的眸子里满是不解与困惑,唯独不带一丝感情——
‘还有,为什么你见到我会如此惊讶?’
三位皇子各执一词,宫人们矢口不移,认定了四皇子就是意图行刺太子的刺客。再加上,当事人楚徽又不开口解释,仅仅凭借楚徽的“我没有”三个字完全无法洗脱嫌疑。
蒙将军踌躇不定,太子殿下是圣上心尖上的皇子,四皇子又是连续收服了六个边境小国的将领,这两位皇子,不管谁都是举足轻重的人物。
蒙将军甚至有理由怀疑,今天这一桩行刺案件,要么是诸位皇子争夺储君之位的一场闹剧,要么就是圣上为了打压功高震主的四皇子楚徽而故意为之。
“三位殿下,”蒙将军一个头两个大,拱手道:
“这件事情恐怕……”恕属下无能为力。
“人证物证具在,”楚言按住楚明玉,不准楚明玉再多反驳一句,再多说一句维护楚徽的话,楚言义正言辞道:
“蒙将军你怎的还不将刺客捉拿归案!”
“蒙将军,事实并非如此。你切勿……”楚明玉无力辩解道。
“太子哥哥!”
“蒙将军听我一言。”楚明玉挣扎着下了床,楚言赶忙搀扶,想让楚明玉回床上去,楚明玉却拒绝了。
楚明玉一步步走到楚徽面前,楚言要拦住楚明玉,却被楚明玉抬手挥开了。楚明玉在楚徽面前半寸处站定,两人几乎鼻息相接,楚明玉转头蒙将军说道:
“蒙将军,依照现在的距离,若是四皇弟真有杀我之心,我此刻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见到楚明玉站在楚徽面前,楚徽并未出手行刺,楚言悬着的心落下了大半。
蒙将军点头称是:
“若四殿下真要行刺,也犯不着当着这么多宫人们的面,在众目睽睽之下行刺。”既然被害人都出面保释嫌疑人了,那蒙将军也就没有必要再究根追底了。
两个人都是皇子,一个是当前的太子,一个是未来的太子,他蒙适一个管御林军的领军没必要同时得罪两位“太子”。
整个燕国都知道这位病殃殃的太子殿下楚明玉命不久矣,而四皇子殿下近期征战四方,立下了赫赫战功,正是下一个太子人选,蒙适谁都不想得罪。
蒙适准备化大事为小事,化小事为无事,恭恭敬敬道:
“既然无事,那末将就告……”告辞。
“下官听说竟然有人行刺太子殿下!”闻讯赶来的江明月一到现场,就辞严意正朗声道:
“是谁这么大胆!”
才一接到宫里细作的线报,江明月就赶来了,如今女帝闭而不出,四皇子又犯了事儿,不管这件事情是真是假,对于他家楚言而言,都是一个大好的机会。
江明月心如明镜:‘只要趁此良机,办了四皇子,小言未来东宫之位最强大的竞争对手就解决了!’
这东宫之位,只能是楚言的!
“是四皇子!”
一位宫人跪地而出道。
其他几人也纷纷附和。
“江大人,的确如此。”
楚言点点头,言辞恳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