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曲尘知道现在自己不能退缩,他把眼里的雾气憋了回去,撩起眼皮看了张正青一眼,“有问题?”
张正青听到他的话低下了头恭敬地回道,“没问题,温先生。”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温曲尘拿着手里的文件回忆江恪教过他的东西,上辈子他太不放在心上加缺少实Cao,他对一些东西的记忆已经很模糊了。
揉了揉太阳xue,他放下了那份看不懂的文件。
“这份你留下,我今天晚上研究一下,明天来拿吧。”
张正青也知道他刚上手不能逼得太紧,闻言没反对,拿起其他文件就要告别。
他惯性地往病床那看了一眼,随即睁大眼睛怔在了原地。
温曲尘正弯腰收拾桌子上的东西,看他没动随口问了一句:“怎么了张助理,还有事吗?”
接着他听到张正青微微颤抖地叫了他一声“温先生”,声音轻得像是怕把人吓到。
温曲尘听到他这异于平常的声音,心脏跳空了一拍。他微微睁大眼睛,撑着桌子深呼吸了两下,这才缓缓地直起身看向病床的方向。
病床之上,脸上的擦伤还没有愈合的江恪睁着眼睛看着他,无声地喊着“尘尘”,眼里充满了他看不懂的情绪。
但他看到江恪是不是醒了?
温曲尘睁大眼睛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下,试探性地轻叫:“江恪。”
随着他的叫声,江恪眼角倏地滑下了止不住的泪水,他颤巍巍地抬起完好的那只手伸向温曲尘,“尘尘……。”
刚醒过来的人发不出清晰的声音,但温曲尘就是听清了他的话。
他说:“尘尘,过来抱抱我。”
这句话像开关一样打开了温曲尘的泪腺,他奔过去趴在床边紧紧握住了江恪的手。
“江恪,你怎么才醒,你、你怎么才醒,你这个混蛋,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害怕!”
“尘尘,尘尘。”江恪虚弱的身体还没有力气,但是他回握的力度大得仿佛一个溺水的人抓住了根救命稻草。
“我又见到你了尘尘,我的尘尘。”
两个人的泪水不要钱似的往外流,被张正青叫来的医生让温曲尘先让开一下,说他们要给病人检查身体。
听到这话的江恪Yin狠地看着医生,把人看的直往后退了一步,又哀求地对温曲尘说:“别走尘尘,别走。”
温曲尘跪在床边哭着拉住他的手一直点头,“我不走,我在这。”
医生们被他们这相见如离别的架势弄得有点无奈,最后还是向病人妥协,让温曲尘一起进了检查室。
检查的结果皆大欢喜。江恪的身体正在好转,新伤旧伤都已经结痂,骨折的地方也已经开始愈合,连一直不退的高烧都退了。
温曲尘反复问医生确定检查没有问题吗,把医生问得差点掀桌子走人。
回到病房,张正青已经识趣地离开了,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温曲尘给江恪倒了一杯水,转身看到江恪还是直勾勾地盯着他。
“怎么还这么看我,我又不会跑。喝水之后休息一下吧。”
他拿了根吸管插到杯子里放到了江恪嘴边。
江恪现在身体还不适合起身,只能这么喂。
听话地喝着水,江恪的眼睛还是黏在他身上下不来,他走到哪眼神跟到哪。
温曲尘有点无奈,但也没多想,他觉得可能是江恪真的被吓到了,就像他一样。如果现在让江恪离开他的视线,他也一定不干。
但是医生嘱咐过,江恪现在身体虚弱,最好还是多休息。
温曲尘平时对医生的话不怎么上心,但是江恪的情况不一样,必须谨遵医嘱!
所以,谨遵医嘱的温曲尘开始哄人睡觉:“你放心,我不走的,你先睡觉,我在这陪着你。”
他以为江恪能听他的话闭上眼,谁知道江恪坚定地摇了摇头,还是紧盯着他不放。
温曲尘觉得可能是语言的安抚太无力了,开始想办法,“那要不我和你一起睡?”
这下江恪点头了,不能动的身体奋力地往旁边挪,吓得温曲尘连忙按住了他,“别动别动,等我把陪护床拖过来。”
制止了江恪的动作,他把陪护床拉到了病床旁,把两张床并在了一起,躺了上去。
温曲尘侧着身朝向江恪这边,刚想哄他睡觉就看到他费力扭过脖子,依然盯着他看。
温曲尘是真的没办法了,他轻声问道:“江恪你怎么才能睡觉啊,休息好伤口才好得快呀。”
江恪伸手握住他垂在身侧的手,浅笑了一下,“我不睡,你睡,我看着你。”
温曲尘觉得他这话有点好笑,他们俩到底谁是病人啊。
“你为什么不睡?睡多了?”
江恪小幅度地摇了摇头,哑着嗓子说道:“我不敢睡,我怕你消失。”
“怎么会,要怕也是我怕,你都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我差点就失去你了。而且我也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