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恪与张院长握手,脸上带着标准的微笑,“我今天是来找人的,张院长不用这么客气。”
看到江恪的视线止不住地往温曲尘身上飘,张院长心下了然,脸上客气的笑更真了点,“原来江总是温先生的朋友啊。”
听到这个对于两人关系的定义,江恪看向温曲尘,见他无动于衷后心底划过一丝失落,又转向张院长笑应道:“是朋友。”
其实坐在一旁的温曲尘心里远不如面上那样镇定。他不愿意两人回到那种互相融入生活的日子,但听到两人的关系被认作朋友,他心里又像塞了一团棉花似的堵得慌。
现在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想要个什么样的结局,但他隐隐约约感觉到,两人的关系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张院长走了,江恪踱步过去坐到了他身边,两人一时无言,在冬末春初的冷风中各怀心思。
最后还是江恪绷不住先开了口,“尚chao已经开始把广告投入市场了,据说反响还不错,估计这次销量应该很好。”
“是吗,那挺好的。”
温曲尘握了握拳,心不在焉地低声回应。
又一阵冷风刮过,江恪抬起手碰了他的脸颊,微凉的脸附上了一片温热,“脸都凉了,我们进屋再静坐好不好?”
江恪哄孩子似的调笑让温曲尘心里的那根弦又颤了颤,他躲开江恪的手,下定决心似地再次握紧了手,声音低沉地说:“江恪,我们的离婚已经拖了很长时间了,找个有空的时间去办一下手续吧。”
听到他这毫无感情的话,江恪脸上的笑一僵,大脑开始空白,似乎身体里的血ye在一瞬间变得流速缓慢,他一时间分不清是天气冷还是心冷。
思维在这一刻停止了运作,他只听到自己追问“为什么”,而那个冷漠无情的人在听到有人叫他后扔下一句“我们回去再说”就起身跑过去,丝毫不在意他还在原地等待那个一直无解的回答。
他总是这样。江恪看着跑远的背影,眼底渐渐升上Yin霾,他的尘尘身边总有这么多人,永远都不在意留在原地的自己。他的注视、善良、温柔分给了太多的人。如果他只属于自己一个人就好了。
这样的念头一出,江恪急急打断自己又要胡思乱想的思绪,懊恼地抹了把脸,心想他不能这样想,随即起身跟了上去。
他能有什么办法?温曲尘永远不可能只属于自己,他那么好,应该有千万人爱他才对。
房间里,温曲尘蹲在齐齐面前,温柔地看着他。齐齐妈妈在一旁激动地说:“温先生,刚才齐齐模模糊糊地说了一个温字,我知道他是在叫你的名字,他一定是知道你要走了,想补上今天上午没有表达的告别,一定是的。”
温曲尘没有管她激动的话,只是轻柔地对齐齐说:“齐齐是想和我告别吗?如果是的话,可不可以和我拥抱一下,那样我就知道齐齐在跟我说再见了。”说着他张开胳膊,等着齐齐回应他。
“哥哥在跟你告别,齐齐可以抱抱我吗?”
他不断地重复着这样的话,胳膊渐渐酸痛,但齐齐迟迟没有回应。
齐齐妈妈激动地神情逐渐消失,她苦笑着说:“不好意思温先生,我可能是听错了,算了吧。”
他摇头说没关系,刚想要主动往前抱抱齐齐,那个一直没有动静的小人儿忽然往前走了两步,抱住了他,怀里扑进了一个温暖的小团子。
齐齐妈妈捂住了嘴巴,生怕自己抑制不住的尖叫吓到孩子,但开始泛红的眼眶又出卖了她激动的心情。
在这一刻,这个患有自闭症的四岁的孩子,展现着生命的顽强与惊喜。
始终在门口站着的江恪看着温曲尘抱着那个孩子的画面露出了一丝讶异的神情,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温曲尘。
他承认温曲尘是个温柔有礼的人,但他的温柔下包着疏离和棱角,彬彬有礼的做派里充满了攻击性,寸步不让又让人如沐春风,触到他的底线后会被狠狠的刺一下。
而此刻他的温柔里充满了柔软又无害,连笑容都比之前更达眼底。
他正想着,已经心情平复的齐齐妈妈把孩子抱起来,开口调侃道:“等温先生有了孩子,一定会是个好爸爸的。”
听到这个的江恪脑子里闪过温曲尘刚才的样子,他眸光一颤,朝温曲尘看了过去,他是想要孩子的吗?
【作者有话说:抱歉抱歉,今天的更新发晚了,不好意思宝贝们。】
第三十章 我肖想了你很多年
回瑰庭的路上,两人谁都没说话,浓稠的空气在车内流动,有种憋闷的窒息感。
温曲尘伸手将车窗往下调了一下,外面冰冷的风顺着缝隙钻进来,打破了诡异的平静。
“别开窗户,你这几天感冒的征兆,不能再吹冷风了。”江恪语气平淡地说着,将车窗升了上去。
又安静地走了一段路,车子停在了一个公园旁边,江恪将自己的外套盖到温曲尘身上,随即降下了车窗点燃了一支烟。
内外温差使得烟雾萦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