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容身后,是连绵不绝的山脉,以及空旷辽远的云海天空,凤容眼底,是看不见底的暗沉的深渊,兰竹对上这样的凤容,视线不由得游离。
他很想说,别Cao心啦,不救寻死妖,你救不活的。可是兰竹知道,不让凤容努力一番,或许他死后凤容一直都会抱憾在心。
他死是自己的事,不能给凤容造成什么心魔。
兰竹乖巧的点头。
看着这个满口答应,实则并不放在心上的竹子,凤容无奈,心知他劝诫再多也没什么用,对兰竹的伤势不再询问,转而问道:“学会用手机了?是孔煜带你去买的?外边好玩吗?”
凤容像个离家的爸爸,对留守家里的孩子各种不放心,一天之内发生的事都想了解,事无巨细。
兰竹寻心卖好,对待凤容的问题都一一答了,没有半点不耐烦,“是孔煜带我去的,孔煜还带去我知味了,遇见不少妖修。”
兰竹避重就轻,没说自己治疗赚钱,着重说了些趣事,“知味的老板是甘草成Jing,我看他长得不太像甘草,像rou灵芝,白白胖胖的;还有人参Jing,黑黑瘦瘦的,跟本体也长得不像。甘草可好玩了,笨嘴拙舌的,只会骂萝卜萝卜;还有虎鲸,惯会捧人,一张口挺逗的……”
凤容耐心地听着,没有就这疑惑寻根问底,比如甘草为什么要骂人参萝卜,比如虎鲸为何会捧人,比如其他妖态度为什么会这么好。
“对了,凤容,你什么时候开始学会飞的?”兰竹想起孔煜分享的八卦,特别好奇这件事。
“五十岁。”凤容没察觉到什么,直接说了,“我长得慢,五十岁后才换毛,之后才会飞。”
也就是说五十年前,凤容一直都是小鸡崽形象咯。
兰竹双目亮晶晶的,脑补窜天鸡爆炸后小鸡崽从天上掉落,一个倒栽葱钻进地里,只剩两只嫩翅膀扑腾两爪朝天。
脑补着脑补着兰竹就笑了出来。
凤容不知道孔煜把他给卖了,看到兰竹的笑容疑惑不已,自己讲了什么笑话吗?还是五十年才会飞很有趣?
凤容抿唇,倔强地解释了一句,“凤凰长得都很慢,我这算是快的了。”
兰竹保持着微妙的笑,连连点头,心道,“可不得要长得快,不快的话,老是凭借窜天鸡也不是办法,万一再冻成小鸡干,万一被人捡走做成小鸡炖蘑菇,万一栽进水里成为落水鸡——”
兰竹还没想完,触及到凤容冒火的目光,茫然,怎么忽然就生气了?
“你说谁是鸡?”凤容皮笑rou不笑,盯着兰竹和善地问。
糟,一不小心秃噜了嘴,把心里话说出来了,兰竹露出个讨好的笑,“说手鸡呢,这手鸡幸好不是真鸡,不然被人捉了炖了怎么办?掉进河里成落汤鸡了怎么办?”
手鸡?这下轮到凤容神情微妙了,他似笑非笑地望着兰竹,道:“是啊,幸好不是真鸡。”
兰竹长舒一口气,把这个插科打诨过去了。
凤容懒得跟兰竹计较,与兰竹又聊了些无意义的话后,挂了视频。
之后,凤容直接拨打孔煜的电话。
孔煜接起,“喂,山主。”
“今天你带兰竹做了什么,都与我细细说一遍。”
这么不放心?孔煜半是诧异半是欣慰,就像看到自家的猪终于学会去拱别家的好白菜。他毫无异样地把事情都汇报了,“兰竹很厉害,明天就能把钱赚到,把青琅玕买回来。”
“你是说,兰竹治疗术很厉害,轻而易举地就把人参的旧伤、虎鲸身上的污染给治好了?”
凤容的声音平稳,好似没有异样,可是孔煜常年呆在他身边,对他情绪把握最为Jing准,他敏锐察觉到凤容此时心情如那黑云压顶,风雨欲来。
孔煜收起炫耀的心思,小心翼翼地问,“有,有什么问题吗?”这不是好事吗?
“不许兰竹再给人治疗。”凤容没解释原因,只下了命令。
孔煜不明白,兰竹有这样的本事是好事啊,为什么不许?他试探地问,“是怕兰竹这本事太逆天,别的妖对他出手吗?”
凤容沉默。
孔煜以为凤容默认了,松口气笑道:“放心啦山主,我凤栖山的妖Jing不是吃素的,谁敢对兰竹动手,都要掂量下有没有对付我凤栖山的实力。而且我看兰竹实力也不差,不会有事的。”
“而且山主,兰竹不是看您为钱发愁,一心想为您分担嘛,若是就这样打击他的积极性,万一兰竹以为我们凤栖山不欢迎他,怎么办?”孔煜忧心忡忡,想到兰竹以为他们不识好人心,一气之下跑了,然后山主苦哈哈的去追,却怎么也追不上的画面,更加愁苦。
“总之,不许兰竹再给人治疗。”凤容无动于衷,依旧不改口风。
好吧,您是山主,您说了算,孔煜垂头丧气,“我知道了。”
“兰竹伤重,不要给他吃凡间没有灵气的食物。”凤容装作没听出孔煜话里的为难,继续吩咐道:“早晚用灵泉水浇兰竹本体,从头往下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