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皇太后寿辰之后他就要和自家狐狸Jing远走天涯了,去他的光明前景,这玩意儿能吃么好吃么怎么吃?
这事段云深根本就没和景铄提起,倒了药之后碗一扔,转头就接着研究自己的地图去了。
结果当天晚上他差点被景铄活吃了,折腾得他第二日几乎下不来床。
段云深被一通折腾完,几乎是沾枕头就睡着了。景铄却睁着眼睛盯着段云深的脸舍不得移开。
有些事段云深不提,不代表景铄不知道。
大概是被亲近的人伤得太多,此时段云深这个在他自己看来不值一提的小事,反而让景铄心动。
他是真恨不得将这人活吃了,让他彻底变成自己的一部分,变成自己的血rou,只要自己活着,他就不会,也不可能和自己分开。
太皇太后的寿辰转瞬即至。
按照景铄和段云深的约定,在当天的宴会举行之后,段云深以不胜酒力为由离开宴席,回到宫中之后会有人接应趁机送他出宫。
景铄在寿辰之日还有事情做,此事做完之后,便出宫去找他,然后两人一起远离宫城,从此只在人间烟火中行走,再不回来。
景铄将这安排说给段云深听的时候段云深右眼皮直跳,老觉得说这段话的景铄像是在台上表演京剧的老将军,背后插的全是flag。
最后把那半块地图塞景铄怀里了,段云深右眼皮才消停下来。
段云深那时对景铄道,“你不来,我不走。”
到了太皇太后宴会当天,按照提前安排好的,段云深桌子上的酒水换成了白开水,喝了几杯之后装作不胜酒力,趴桌子上睡了。
景铄让人送段云深回了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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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中尚是歌舞升平。
景铄坐在轮椅上,安静扮演着自己傀儡皇帝的角色。
炸开第一朵烟火的时候,景铄抬眼瞧了一眼。
烟火确实好看,不过于今夜而言,它极有可能只是一个信号而已。
景铄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太皇太后听着献媚的大太监说着吉祥话,笑得眼角的皱纹都浮出来了。
下面的群臣百官交杯换盏,如今坐在下面的基本都是太皇太后的党羽——毕竟王爷党都被贬官流放了。台下的官员们自然正是春风得意。
正在表演的是从宫外请来的杂耍班子,远处的烟火声震天。
就在这时候,几乎没人注意到,从远处连滚带爬地跑过来一个小太监。
那小太监摔地上被一个大太监拦住,小太监慌里慌张说了几句说什么,大太监听完瞬间脸色就变了。
他看了看太皇太后和下面的官员,终究还是咬牙走到了太皇太后身边,小声附耳禀报道——嘉王景逸越狱了,京城的守城军在没有调令的情况下私自在北门外集结,随时可能突破北门入宫。
太皇太后一顿,看向禀报的那个大太监。
大太监也是脸色惨白,被太皇太后这一看,瞬间跪倒在地上,以头抢地。
恰在此时,杂耍班子里一个喷火的杂耍汉子突然对着台下的官员喷了一口火,热浪燎过去惹得下面的鼓掌。
太皇太后的脸色已经刷白,“召,召侍卫统领项一越!”
大太监跪在地上,“……项,项统领不在宫中……”
太皇太后一顿,想起旧事看向一边的景铄。
景铄察觉到目光抬头,微笑了一下。
太皇太后后背一凉,又看着台下的歌舞升平,只觉得头晕目眩,“怎会……他为何要如此……”
大太监不敢说话,跪在地上不敢动。
这时候台下终于有人注意到太皇太后这边的动静了,只是他们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突然就听到远处传来了“杀——”的怒吼声,整齐划一,声音直冲云霄,直接盖过了杂耍班子的声音。
景铄嘴角弯了弯,气势听起来倒是不错。
此时已经属于景逸的守城军如入无人之境。
宴会上的官员在听到那声势浩大的一声之后,几乎都准备四散奔逃,只是还没来得及逃出去,就又被攻进来的守城军吓得退了回来。
等到守城军将此处团团围住之后,景逸才慢悠悠地登场。
此人半点也看不出是刚刚越狱的模样,衣服干净整洁,一派清贵优雅,与其说是来逼宫篡位的,看起来更像是来祝寿的。
太皇太后皱着眉头,厉声呵道,“乱臣贼子!”
嘉王笑了笑,“皇额娘既然定了本王与将军密会谋反,那本王不妨就顺了皇额娘的意——只是这宫城防备如此空虚,本王倒是没想到。”
景铄就跟看热闹似的看着这两个本朝最有权势的人互相用着斯文的词句扯皮,悠然从容。
太皇太后党羽此时真到了穷途末路,有位官员口不择言,怒声呵斥道,“谁不知嘉王爷的母妃当年便是试图毒害先帝才获罪赐死,亏得先帝仁德,才放过嘉王爷一条命来,如今嘉王爷居然恩将仇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