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胆儿肥人傻,不觉得什么。换了现在,段云深十分确信景铄会因为这事找自己的麻烦,轻则咬自己一口,重则——重就很难说了,“兵刃”相见也不是没可能。
段云深努力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但是没想到景逸居然主动找他搭话了。
景逸道,“云妃娘娘是有哪里不适么,怎么这般脸色?”
段云深:?
什么“怎么这般脸色”?
我这是想躲着你你看不出来?
我脸色好的很,要是你觉得我脸色黑,那肯定是因为我看你不顺眼!
段云深轻咳了一声,努力学习景铄的淡然,“无事,劳嘉王爷关心了。”
景逸玩笑一般地道,“臣还以为娘娘在宫中过得不舒心,闷着了,心情不好才这般脸色的。”
段云深:“……本宫好得很。”
这话听着好奇怪,舒不舒心关你什么事?听着跟话里有话有事的!
这位兄弟我跟你讲,你不要搞事情。
景铄道,“皇叔今日进宫就为了关心朕的爱妃脸色好不好?”
景逸笑了笑,也不客气,直接就在这石桌旁边的空凳子上面坐了下来。
礼法制度在绝对的权势面前不堪一击,景逸见着景铄愿意行礼是因为他披着一层温雅随和的皮,他若是不愿意在乎这君臣尊卑,未经景铄允许就直接在石桌旁边坐下,也没谁敢拿他怎样。
景逸在桌旁坐下之后,才笑着道,“小铄怎么这么说?你我叔侄一场,难道臣就不能来看看深宫中的你么?”
段云深:“……”
小铄可还行!
确定了,这就是个来搞事的!
景铄:“皇叔要朕相信你是来看朕的?”
景逸:“好吧,那皇叔今日进宫是来看看母妃的故居的,刚刚好遇上小铄和……云深?所以过来坐坐。”
段云深:……
段云深自己先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虽说按辈分来说,景逸确实是景铄的长辈,但是这小铄云深的,他就真不觉得哪里不妥么?!
段云深看了景铄一眼,发现景铄波澜不惊,似乎并没有因为称呼而有表情变化。
景铄依旧悠然道,“看皇叔从大理寺出来后还能如此有Jing神,朕真是由衷地为皇叔感到高兴,看来皇叔很适合大理寺,似乎住的挺习惯的。”
景逸:“与云妃同住大理寺,自然习惯。”
段云深:???
告辞。
这位兄弟,不cue我就不会说话是么??!
你今天到底是干嘛的?
挑拨我和我家狐狸Jing的情谊?
景逸遇上景铄和段云深是偶然,但是坐在这里却是他自己做出的决定。
他想要给段云深一个机会,就因为段云深那张脸,看着那张脸,他就总是会想到旧人。
景逸看向段云深:“说起来今日是臣与娘娘初见,却总觉得以前似乎是在哪里见过一样,大概是……缘分?”
段云深心道,终于在这两叔侄身上找到相似点了——装起傻来都是一样的熟练。
不过……暴君装傻段云深可以忍,这是自家的狐狸Jing。至于这位王爷,不好意思,你谁啊?
从坐下开始就话里有话Yin阳怪气的!
你这种老Yin阳人放我老家都是要被套麻袋群殴的!
段云深调整了一下情绪道:“本宫也觉得和王爷似曾是在哪里见过,从见着王爷的时候就一直在想,到底是在哪里见过呢?”
景铄看了段云深一眼,不冷不热的,只要景铄愿意隐藏情绪,单从外表看很难看出喜怒。
景逸倒是饶有兴趣地看着段云深,“哦?那娘娘想起在何处见过臣了么?”
段云深:“本宫以前梦里曾见过一只叼着绿茶的雕,瞧着和王爷长得极为相似。”
景逸:?
叼着绿茶的雕?和自己相似?
自己和雕?
虽然次元壁差异导致景逸听不出来段云深说的具体是什么意思,不过光是看段云深的神态大致也能够猜出来不是什么好话。
南渝国俗语?
段云深道,“当时梦里啊,本宫和陛下是看着那只绿茶雕被射落的,掉进山涧里再也没能飞起来,唉,怪可惜的。”
这句不用破次元壁了。
通俗易懂。
景铄原本没开口,这时候倒是突然插了一句,“可惜什么?”
段云深:“本宫看它羽毛怪好看的,拔了做羽扇肯定不错。”
诸葛亮用的那种。
景逸愣了愣,大概是没想到段云深说话这么不给自己情面。然后几乎忍不住笑出声,倒是没见到羞恼的模样,反而道,“我若真是有羽毛,定然愿意送给云深做羽扇的。”
景铄这是看向景逸,直言道,“皇叔不觉得今日说的话有些过于放肆了么?”
景逸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