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阑看到坐在凌珏身边的是女子,以及程彦治和韩永程左右相伴的也是女子,唯独自己身边的是一位秀气的少年。徐阑抿唇一笑,“为何如此安排,可有深意?”
“殿下你不喜欢?”韩永程微微一笑,反问道。
坊间都流传着一个传闻,说徐阑喜欢男子,有龙阳之好,听说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还威胁凌珏做了他的侍读。韩永程有心投徐阑所好,因此特意给徐阑安排了青楼中最好看最听话的小倌。
此青楼非一般的青楼,鸨母私下还培养了一大批小倌,就是想服务这些有特殊需求的客人。对此,韩永程很满意。
徐阑打量了小倌一眼,没有说话。
“是我的错,既然殿下你不喜欢……”韩永程推了推自己身边貌美的花魁女子,“还不过去给殿下斟酒?”
“那倒不必,不过是倒酒而已,谁都可以。”徐阑这才发话,留下了小倌。
小倌面容清秀,他生怕小殿下会讨厌自己,现在听到徐阑这句话很明显松了口气。
“长得倒是不错。”徐阑用扇子缓缓挑起小倌的脸,轻轻一笑,活像个放浪形骸的恣意登徒子。
“小人如何能入得了殿下的眼?让小人给殿下斟酒。”小倌以膝着地,就这样跪行着到徐阑身边。
“酒我不喝了,给我斟旁边那种浆果汁就好。”徐阑有些不习惯小倌的卑躬曲膝,但想到这是古代世界,到底没有表现出来。
徐阑说不想再喝酒,自然是没人敢拦。
凌珏静静坐在徐阑身边,目光深沉地注视着徐阑的一举一动。
“小美人,你可真好看。”韩永程搂着花魁亲了一口。
房间内有暧昧的响声,韩永程将手搭在花魁的腰上,花魁表面满脸羞愧,却还能朝凌珏和徐阑抛媚眼。
小将军程彦治则恨恨地看着小倌,心想这个小倌娘唧唧的,有什么好?还不如让他去给徐阑倒酒呢。
表面上,这是两位浪荡子与一位将军与一位质子的聚会,看起来十分和谐,但徐阑很清楚,这是一个局。
韩永程虽然看起来不学无术,但徐阑通过剧情知道,他是太子殿下的人。韩永程是太子埋在他好友圈中的一枚棋子,此人就是太子派来探查他的。
既然如此,何不顺手推舟,扮演出太子所希望的那个一事无成的形象?
小倌看到徐阑杯中空了一大半,连忙抬手给徐阑添浆果汁。放下玉壶的时候,他一个没坐稳,往徐阑怀里一倒。
机会来了!徐阑十分有礼地接住小倌,但实际用扇子稍稍隔开了小倌,避免与他太过亲密接触。外人则只能看到徐阑与小倌挨在一起的画面。
“怎么这么不长眼?”韩永程表面责骂了小倌一句,实则满意地眯起眼睛。看来太子提供的线索不错,太子这位胞弟果然有龙阳之好。
就这样一个人,还怎么与太子争夺皇位?等太子登基后,太子答应给他的荣华宝贵,现在看来是少不了的。韩永程一开心,又喝了大半杯酒。
“你替我剥些长生果罢。”徐阑看到韩永程的微表情后,就放开了小倌,给他安排了个新活,避免他再找机会摔到自己怀里。
徐阑虽然看到了韩永程的微表情,却没能看到凌珏的。
凌珏相当不悦地眯起眼睛,他执起茶杯,作出喝茶状,掩饰住一闪而过的愠怒。
小将军程彦治则不停灌着酒,这让在他一边服侍的女子很是尴尬。
但没有人比凌珏身边的女子更尴尬了。程彦治身边那位女子好歹还能帮忙本斟酒,她却什么也不能干,还被她的客人赶到相隔大半张席子的位置上,她何曾受过这种轻视!
“你不喝酒?”徐阑侧头看了凌珏一眼,发现他身前只放着一杯茶。
“等会我还要送你回去。”凌珏语句简单,像是笃定徐阑等会认不得路似的。
徐阑看到凌珏身边的青楼女子孤零零一个坐在角落,轻轻一笑,将她也召唤过来,让她和小倌一起剥着长生果。
“你今年多大?”徐阑将视线从凌珏脸上收了回来,转而问小倌道。
小倌正和一颗四子的长生果做斗争,猛不丁听了这么一句问话,慌忙抬起头来。
“还未及冠吧?”徐阑注视着小倌巴掌大的脸,在心里判断着他的年龄。
“小人未曾,今年虚岁十七。”小倌看到小殿下盈着淡淡笑意的脸,遽然觉得害羞低下了头。
“剥得不错,你也吃一些。”徐阑心里叹息一声,将眼前一堆长生果往小倌的方向推了推。
小倌受宠若惊,觉得眼睛热热的,忙说:“谢殿下。”
从早上起,小倌他就被鸨母逼着吊嗓子,之后还练了一早上的琴,午间只吃了一点少得可怜的饭,从下午起他就连一口水也没喝。莫名感受到来自小殿下的关怀,他心里胀胀的,有些想哭。
韩永程也是个不成大器的,明明本意是来监视徐阑,却很快就被花魁给迷住了。程彦治过惯了戎马生活,一点也不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