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骁脸色也跟着愈发Yin沉。
不过白帆这人,藏情绪的一把好手,一个呼吸的时间就恢复到了那个痞里痞气的语气,“何必动手,不嫌脏啊?”
白帆觉得自己有些好笑,于飞的嘲讽他向来不予理会,全当狗吠。他这次的惊慌全是因为褚骁在他身边……他害怕让褚骁知道,但又想要看看褚骁知道后的反应。
是躲,是逃,是厌恶、恶心,还是……
褚骁:“应该用脚。”
“你他妈的!”于飞气得流出两行鼻血,“好,好,好…替白帆出头,你还不知道他是个什么东西吧?”
褚骁看了一眼白帆,朝着于飞一扬下巴,“什么过节?”
白帆摇了摇头,“不知道啊。都是万年老二,也不知道怎么一直对我这么大仇。”
褚骁一挑眉,满眼鄙夷。
白帆仓皇解释:“他倒数。”
褚骁:“哦,懂了。”
云泥之别的两个人,八竿子打都打不着,哪儿来的这么大恨意,要拿刀往人心上捅,要戳着别人脊梁骨看人流满地血?无非就是吃饱了撑的,爱瞎几把踩人玩儿。
你过得不好,他就爽飞了。
褚骁真想让眼前这人和他的那些亲戚攀个亲戚,估计能和谐相处吧。
于飞两眼能喷出火来,奈何人太怂不敢动手,白帆他都打不过,现在再加了个褚骁……只能将嘴臭继续到底,冷嘲道:“呵,行啊,白帆,看来你这兄弟还不知道你那些事儿吧?你不好意思说给他听,我替你说……”
褚骁重新看向于飞,“我发现你挺有意思啊,我揍了你,你还非要跟我站一边,给我讲故事。怎么?贱得慌?”
白帆哭笑不得……原来他家骁爷真的只是不爱说话……真要开嘲讽技能也真是够呛人的。
“你!”于飞气结,不过没关系……只要能看到褚骁吃瘪的表情,就该轮到他笑了。“无所谓,兄弟你现在对我有成见,是因为你把白帆当兄弟。但你可知道……”
“不好意思啊,我这人,不太习惯听别人来评价我的兄弟。”褚骁一挥手打断于飞,然后看向白帆。
白帆一双黑白分明的眼对上褚骁时,不自禁地摒住了呼吸,他舔了舔嘴角,沉下一口气,“应该就是想说我是个同性恋吧。”
于飞不可思议地僵立在原地,这一刀不应该是他来捅吗?
褚骁点着脑袋,反应很是平淡,“哦,就这?”
“应该是吧……”白帆耸了耸肩,看向于飞语气调侃地问,“还有别的吗?”
于飞心里憋的那口气都快噎死他了,半天没说出一个字来。
褚骁极轻地嗤笑一声,轻蔑之至仿佛连多花一点力气嘲笑他都是浪费。但当他看向白帆时又是另一种态度,“走吗?雨下大了。”
是带着偏袒的温柔。
白帆对上褚骁的眼睛,心里的忐忑被一阵暖软平复,他喉结一滚,润了润干涩的喉咙,应了一声,“走。”
没有人知道白帆方才几乎紧张到要站不住。
褚骁路过于飞,余光落下来,满溢而出的鄙夷。于飞被他压得脊背发凉,却是瞬间清醒了,跟疯狗似的一下跳起,表情带着些扭曲的快意,“哦,我知道了!!!”他手指在褚骁和白帆之间转换,“你怕不是跟他一路货色吧?都是同性恋是不是?”他叫的大声,引得路人驻足,“难怪了,难怪这么帮他!”
白帆停了脚步,眉心皱起,回身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已Yin沉得骇人,眼里的那丝痞气褪尽,目光沉得深不见底。
于飞被他盯的血都凉了,不自禁往后退了两步。
他一直以为那个嬉皮笑脸的白帆就是个软柿子,你哪怕用再难听的话骂他,怼他,哪怕将他往死里压,他都无所谓似的……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嘴上皮两句,根本不敢怎么样。
此时此刻他知道了,白帆这样的人,他不该惹。他之前并从未真正意义上的惹怒过白帆,这……是头一次。
这人的眼神太像个疯子,若不是周围有人围观,下一秒他就会扑上来将你撕个粉碎似的。他本就是个欺软怕硬的人,平时也就欺负些不敢动手的女孩子和学霸,他喜欢看他们那种明明愤怒到全身发抖,却只会红着眼骂上两句“不要脸”、“你有病啊”,连句粗口都爆不出来。
若他知道白帆是这样的白帆,给他一百个胆子他都不敢惹。
这个人得有多可怕,多虚伪,才能把自己的脾气藏得一干二净,两年的时间一点都未曾外露。于飞想到都头皮发麻……
他吓得声音都在发抖,“怎……怎么……你,你想干嘛?这、这么多人看着,你、你……你难道想打……打人?”
白帆极缓地眨了下眼,语气里带着渗人的笑意逼近道,“怎么?开口之前没想好退路?”
于飞:“你、你可别乱来!大家可都……可都看着呢。”
白帆无所谓地一耸肩。
有几个阿姨看戏看得起劲,忍不住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