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你们给我唠唠,为什么打架?”老民警往他那满是水垢的古董保温杯里倒着热水,浮上来的枸杞都褪没了色。
平头这会儿支支吾吾地垂着头,“我们……就是,切磋……切磋……”
“哦,在巷子里抄着板砖切磋?行啊,挺能的啊。”老民警回过身来就往平头脑门上拍了一巴掌,“小赤佬,你骗谁玩儿呢?”
平头捂着后脑勺不敢再说话。那个平凡人此刻也跟哑巴似的蹲在那一声不吭,闷葫芦更不用说,全程没坑过一声。
李萧逸平时看着拽,其实是个怂的,这会儿坐着腿都抖。
毕竟警察局……大家都没来过。
褚骁擦了擦嘴角的血,“他说想当我爸,我自然不肯。他就拿了板砖拍了上来。”
平头不可思议地抬起头瞪着褚骁,“褚骁你踏马……”又被老警察拍了一击头,立马禁了声。
老民警:“这么想当人爸啊?你爹知道吗?”
平头这会儿什么话都不敢说,只会摇头。到底不是正宗的小流氓,被民警拍两下脑袋就从狼变成了狗。
老民警笑嘻嘻地看着蹲着的三个人,“既然你们爹不知道,就打电话通知他们来,让他们知道知道。”
“别……警察叔叔,我求您了。”
老民警忽然中气十足地怒吼道:“给我废什么话!打!”老民警喝了口没什么味道的枸杞茶,“都二十一世纪了,都是和平年代了,怎么还会有你们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畜生给我闹事?你们都吃饱饭撑的还是怎么的?放了学不好好回家,高三学生不抓紧时间念书,给我打架斗殴!真有你们的啊!一个个是要登天还是登基啊?啊?!”
两个半小时后……
褚爸爸领着褚骁朝老民警欠了欠身,“对不住,给您添麻烦了。我回去一定好好教育他。”
车上,褚爸什么也没问,只嘱咐褚骁以后控制着点脾气,能少惹事就少惹点事。
褚骁靠着车门,把自己没在Yin影里,一语不发。
快到家门的时候,褚爸才又道:“这事我也没给你妈说。”
褚骁张了张嘴,最后还是闭上了,从包底掏出个黑色口罩戴上,遮了嘴角的口子。
周四,褚骁从张天翼嘴里知道了那平头的名字——王锴。也知道王锴为什么记恨自己,原来就是为了什么“十帅”的虚名。褚骁因为太过冷面冰山,又爱打架,不苟言笑,颜值就算能排在董硕之后,综合排名也总在第四。
王锴就是那第五位。王锴不能用帅来形容,但确实酷。他又是搞体育的,在校足球队任队长,球技过硬,在球场上能指挥,踢起来又野又狠。
但自从上次白帆因褚骁打架事件被八出来了之后,白帆这位颜值比褚骁还高一点的大佬就藏不住了,一跃挤进了十帅,排名第四。
褚骁降了一位。王锴就是那个被褚骁压着出了前五的榜六。
玩贴吧的都知道,这个榜单其实从第五名开外那都是含水分的,根本不作数。王锴是个胜负欲特别强的人,三年都被褚骁压着,但好歹还在前五,追捧他的女生不占少数,所以他也没怎么样。自从掉出前五,他的人气直线下降。
像褚骁董硕这种人,根本不会在意这些虚的,只有傻逼才当真。偏偏褚骁还就遇到了把这事当真的。
褚骁平时冷惯了,从来都不知道收敛点他那眼神。王锴和褚骁打过几次照面,这人都是一张臭脸,眼神挑衅。
也不知道在拽个屁!
这一来二往的,就有人坐不住想要搞事。
褚骁气得笑起来,就为了这么点事儿记了他三年?还专程带着兄弟抄着板砖来堵他?而他就为了这么屁大点事儿跟人打了一架,甚至进了局子?
真·日了狗!
俞庆芝语重心长地对着褚骁道:“褚同学,你最近打架的次数直线上升,请你注意一点。我们是高三学生……”
俞庆芝的椅子被褚骁一脚踹歪了,他差点人都跟着飞出去,他若无其事、不卑不亢地摆正椅子,掏出手机递到褚骁眼前,首页二十个帖子有半数都是关于褚骁的,“褚同学,请你自己反思一下,为什么两个月的时间,你那么频繁的打架?”
褚骁抿了抿唇,算了一算。自从认识白帆之后,他的确一直在打架,虽然很多事跟白帆没有多大关系,但那人的身影却一直穿插其中。
头一次对上胖子,之后两次对上赖三,全都是因为白帆在,褚骁才得以全身而退。这次杠上八班,说是为白帆抱不平并不尽然,但多少有点因素在。而八班的王锴找上门,又牵扯了点白帆在里面。
只不过褚骁背了锅。
靠!
褚骁把白帆桌上的一摞试卷全塞进自己的书包里,连招呼都没打就自己一个人先行冲出了教室。
张天翼皱了下脸,“嘶——骁爷最近是怎么了?”
俞庆芝摇了摇头,“天干物燥吧,人容易上火。”
“以前也没这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