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跟着两小弟,鸡冠头这次染了个乡土粉,穿了件长到屁股下的绿色衬衫,极好地凸显了五五开的身材。另一个之前没见过,是个刘海盖眼,脸上全是唇环鼻环的货,穿着件亮黄色的夹克衫。
这三人走在路上,跟红绿灯似的,令人无语。
赖三转着胸前垂下来的一截链子,嘴里啧啧了两声,“熟人相见也不必一副吃人的表情吧。小疯狗,你这样,我还想揍你。”赖三的语气说的轻巧又带着点威胁。
褚骁一挑眉,一句“有种你试试”到了嘴边又咽回去了,因为白帆握着他的力道又重了几分。
白帆微微侧步,一拽褚骁,打算从旁边绕道。
赖三带着油腻的笑容,仿佛脖子有病一样地朝右后仰着,拿鼻孔看人。他两个手下拦住了白帆的去路,赖三一步三晃地走上来。
白帆又把褚骁往身后藏了点。
赖三:“把你家小疯狗藏这么好做什么?叙个旧嘛,怕什么。”
白帆笑了声,“叙旧就不必了,不熟。”最后两个字音调陡然下坠,带着点你惹不起我的意思。
“你们这样让我很伤心啊。”赖三忽然凑近,“不如,我们再玩玩?”
如果换做平时的褚骁,他早就上去把人抡了,扯嘴皮子还不如动手。但白帆拽着他的手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腕骨上传来的细微痛感反而让褚骁没那么暴躁。
白帆斜眼看着赖三,“赖三,你自己定的规矩,怎么?是想反悔?还是让我们跑了不服气?”
赖三大笑,一把捏在了白帆的右手腕子上,疯疯癫癫地说道:“哪能啊,我就是觉得好不容易遇到个对手,有点英雄相惜罢了。”
“Cao!”褚骁一下子就炸了,他想甩开白帆,结果那人箍得更紧,还带着些细微的颤动。白帆看向褚骁,几乎不可见地摇了摇头。
白帆咬紧了牙,喉结来回滚动了一番,才转回去看向赖三,“我们还有事,可以走了吗?”
赖三甩了甩手,让两小弟让开道,自己又在白帆肩上拍了两下,凑近到白帆的耳边轻声道,“小兄弟,我们后会有期啊。”
白帆冷着眸子扫了一眼赖三,拽着一脸铁青,眼神死咬着赖三的褚骁走了。
褚骁胸口起伏得厉害,“草他妈的,你拦我干嘛?以为我打不过那傻逼?”
白帆这才松了褚骁,带着点安抚地轻声道,“我们骁爷怎么会打不过,你一打三都行。但是骁爷,赖三这种人可怕的地方不在于能不能打,而是一旦沾上很难甩掉。”说着,他忽然不走了,找了个马路牙子就这么坐了下去。
“怎么……”褚骁这才看到白帆搁在膝上的手在流血,几乎染了他整个手背,顺着指尖往下滴。
白帆在身上摸了一通,有些无辜地扯着发白的嘴唇朝褚骁伸出了手,“爷,赐张纸巾呗。”
褚骁浑身的血一下就凉了,他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眼底沉沉。
赖三这斯手段居然脏成这样!他还不回去把赖三揍到叫爸爸,他他妈的就不是褚骁!
白帆的手举得有些累了便落下来,顺势握住了褚骁,将他清瘦冰凉的指尖包在自己的掌心里。
褚骁垂下眼,蹙起了眉心。他没甩开白帆,反而暴怒情绪慢慢融了下去。
白帆嘴角依旧擎着浅浅淡淡的笑容,抬起眼可怜巴拉地看着褚骁,又说了一声,“给张纸呗。”
褚骁在原地僵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冷笑一声,骂了句傻逼,从裤兜里掏出了一包纸巾,半蹲在白帆身侧,替他止血。
白帆的手腕上有三个小血孔,赖三也不知道拿什么东西扎的,那血摁了得有几分钟才慢慢止住。
褚骁拿脚踹了踹白帆,“坐着别动。”说完在原地转了圈,跑去了马路对面的小超市买了一瓶矿泉水、一盒酒Jing棉花,一包邦迪。
白帆嘴里卷了个薄荷糖,由着褚骁在那倒腾。褚骁拿酒Jing替他擦伤口的时候,还鼓起腮帮替他吹一吹,缓解点刺激。
白帆忍不住伸手在被天光染成暖棕色的脑袋上揉了一把。
褚骁手里动作一顿,没抬头只冷冷威胁:“手不想要可以直说。”
白帆撵着一片枯黄的银杏叶举到褚骁面前,证明自己的清白。褚骁也懒得拆穿他,这人大概当全世界跟他一样瞎。
“道馆还去吗?”
“回家。”
“那你为什么往这里走?”
“……”
这条路也不是不能坐车回褚骁家,只是要绕一个大圈,费点时间而已。可褚骁当时想都没想就跟着白帆一路走。
褚骁皱眉,“我坐什么车你都要管?要不要我叫你声爸?”
“不必这么客气……但要是你真的想……嘶……”白帆捂着腰际,“骁爷,男人的腰真的很重要,你能下手能不能轻一点……”
褚骁虽然揍他,上了车后却一直站在白帆的右后边替他挡着人,明明被挤得自己黑了脸,还执拗地不肯移步。
白帆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