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有,我没喜欢的姑娘。”小路路手忙脚乱将手擦干净了。
叶濯林半信半疑:“那你激动个什么劲?我还以为你十七岁就开窍了,真可怕。”
因为他一直觉得小路路的“十四岁喜欢男人”完全就是扯犊子,所以从来没当回事过,就当小路路是纯情少年。
小路路抬头,动了动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怎么了?”
小路路眨巴眼,声音弱弱的:“那叶哥哥开窍了吗?”
叶濯林没想到会问这个,愣了一下:“啊,怎么了?你要催婚?”
“叶哥哥快及弱冠了。”小路路诚挚道,“男子及弱冠,就该安排成亲了吧?”
“那是别人。”叶濯林嗤笑一声,“没人能安排我的人生,赵封逼婚都不成。”
小路路还没来得及答,突然传来一道声音:“是么?”
二人同时转头,正看到一名络腮胡的中年男子坐在不远处,姿势随意地靠在桌上,左手拿着酒壶,右手托腮,地上放着一把长刀,正似笑非笑看着叶濯林。
小路路感觉来者不善,刚想提醒叶濯林多加注意,叶濯林却突然推了一下他的背,低声道:“你先走,在外面等着,我马上来。”
小路路自是不愿走,叶濯林无法,叹了口气,不再执着,转向络腮胡男子,笑道:“阁下是西樊人?不知何故竟来了我南昭皇城,可是前来贺寿的吗?”
西樊是南昭的邻国,是一个崇尚武力的国度,随便拉出个国民都是打架的好手,也是叶濯林心中排行第一不想接触的国家。
原因很简单,西樊民风野蛮,一个个情商低的很,又暴躁,稍有不慎就会点火,惹一身sao。
络腮胡看去来就是很不友善的样子,说话也刺人得很:“你就是那个锋止将军吧?早就听别人说锋止将军唯我独尊,连皇帝都不放在眼里,今日可算是见识到了啊。”
这二逼来找茬的?叶濯林很想直接把此人直接甩飞,奈何不敢确定此人是不是西樊派来的使者,担心把人打废了会破坏两国关系,当下也只得笑笑:“开个玩笑而已,不敢当。”
二人相距隔了三四张桌子,说话声音自然不小,尤其络腮胡那声音大的都能震人耳膜,想不注意都难。说书人止了话音,嬉闹声也蓦然消失,茶楼间一时静的很,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
“那是锋止将军?好年轻啊。”
“卧槽这么帅?”
“卧槽……老娘前几天好像还用荷包砸过他。”
习武之人听力都好,就像叶濯林的低语被络腮胡听到一样,周围人的讨论,自然也一字不落到了叶濯林耳中。
任何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被人夸帅,都不可能内心毫无波澜,然而局势所迫,叶濯林顾不上得意。这个络腮胡已经把刀拿起来了:“锋止将军的奇闻,我已了解甚多,不管是真是假,但不知将军愿不愿意同我切磋一二?”
叶濯林忍住内心的怒火,笑呵呵一摊手:“那真不好意思,我没带武器,毕竟我不是什么爱挑事的脑残。”
“呵,我就不信堂堂锋止将军,奇闻里百战百胜的人,日常在外行走真的一点防备都没有。”络腮胡哈哈一笑,“把你的腰带和护腕解开,要么就探探衣袖和襟口,我就不信什么都没有,要么就是,我真高估你了?”
“我寻思你这人有毛病。”叶濯林终于忍不住骂了一声。
络腮胡被不痛不痒一骂,反而兴奋了起来:“锋止将军若是担心破坏这里的桌椅,我们可以出去打,怎么?将军莫不是怕了?这与传闻不符呀。”
如果不接受,这事估计没完,叶濯林终究是骂骂咧咧地应了,走向楼外。
小路路急忙跟随:“知道他是挑事的为什么还答应?”
“正因为他是挑事的,所以要答应。”叶濯林淡淡解释道,“他是奔我来的,如果我退缩了,那不就是摆明告诉别人,锋止将军是个废物么?”
小路路潜意识里觉得这事带了点意气,可又实在不明白叶濯林为什么突然就热血沸腾了,这种日子闹事着实不明智,那络腮胡的挑衅并不高级,还没竖个中指有效,叶濯林怎么就去了?
小路路心存担心与疑惑,眼睁睁看着叶濯林就要个络腮胡打起来了。络腮胡身型很壮,肤色似古铜,腱子rou就跟马上就要炸了似的,拎着把长刀,凶神恶煞,看一眼就能让人觉得自己小命不保。
而叶濯林就淡然站在原地,一身浅蓝色窄袖紧衣,束着高马尾,他个子高,骨架逐渐长开,平常也习武锻炼,身形已经有一种结实可靠的感觉了,但相比络腮胡还是瘦弱了太多,叶濯林又是那种白白净净的长相,这么一对比,感觉就被碾压了似的。
周围群众也都捏了把汗。
终于,长刀袭来,小路路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叶濯林没躲开,直接脑袋落地。但叶濯林显然不是浪得虚名的花瓶货色,快速侧身避开,同时扣住了络腮胡壮实的手臂,险些成功夺走长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