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清怕林舅妈生气,又记挂着明天的考试,便听了林舅妈的话,拉着林木润走了。
三人沉默地坐在后排,谁也没有开口。
还是司机打破了沉默:“三个小同学是来医院看朋友的吗?”
司彬“嗯”了一声,便没再说话。
回到一中后,林清清不安地拽了拽书包肩带,小声问林木润:“吴楚楚学姐的丈夫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林木润垂下眼睫,片刻后,才回答道:“他骗婚。”
林清清“啊!”了一声,匆忙捂住嘴。联系今天所发生的事,小姑娘猜了个大概,便也没再多问。
两人将林清清送回了女生宿舍,便沉默地向校外走去。
期末考试还未结束,一路上的学生并不多,偶尔遇到几个,也是将手放进校服口袋里,匆匆走过。
林木润看着明亮的路灯,开口问道:“贝凡他,应该看到学姐出车祸了吧……”
“嗯。”司彬道:“他看到了。”
“可是那时候,他并没有选择留下来,送学姐去医院……”林木润的心沉了下去,半晌后,才开口问道:“他真的会去医院吗?”
司彬摇了摇头,道:“他这人……不好说。”
因目睹了吴楚楚的遭遇,两人今日的话都不多,回到司彬家后,也刻意绕开了贝凡和吴楚楚相关的话题。
当晚,林木润辗转许久也没有睡意,一闭上眼睛,他就想到了吴楚楚躺在血泊中的惨状。
林木润皱起眉头,将自己埋进了被子里。
“润润。”
隔着被子,林木润隐约听到了敲门声。
他从被子里探出头,发现同样也没睡着的司彬推门走进了客房。
林木润坐起身,问:“你也没睡吗?”
司彬:“嗯。”
因开着空调,室内温度不低,司彬便穿着睡衣坐到林木润床边,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道:“我来看看你。”
林木润问:“那你要过来吗?”
客房的床很宽,林木润向另一边挪了挪,给司彬留出了位置。
“好。”司彬笑了笑,起身去自己房间拿来了枕头,钻进了还带着林木润体温的薄被里。
“其实我很自责……”
黑暗中,司彬听到林木润闷声道:“如果我能阻止吴楚楚学姐复婚,说不定就……”
“润润。”司彬侧过身,伸手将林木润揽入怀中,他吻了吻林木润的额头,轻声道:“早在十二月初,你就给吴楚楚发了很多信息。”
林木润蜷在司彬怀中,没有说话。
“你已经尽力在帮她了。”司彬轻拍了拍林木润的背,道:“不要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错不在你。”
林木润将脸埋在司彬颈边,半晌后,才轻轻“嗯”了一声。
“没事的,先睡吧。”司彬温声安慰他道:“等明天考完试,我们就去医院看吴楚楚。”
司彬身上令人安心的木质香气温柔地包裹着林木润,林木润点点头,闭上了双眼。许是司彬在身边的关系,他一夜无梦,睡得十分安稳。
清晨六点,手机振动的声音吵醒了林木润,他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从司彬怀里钻出来,拿起了放在枕头旁的手机。
看清来电人的名字后,林木润微皱起眉头,按下了接听键。
“喂?”电话里传来了贝凡的声音,不等林木润开口说话,他便道:“医院给楚楚下病危通知书了。”
林木润一愣,道:“你说什么?”
“我说,楚楚的情况不太好。”贝凡语气平淡地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我收到了医院的病危通知书。”
司彬已经醒了,似乎猜到了电话那头的人是谁,他轻声对林木润道:“润润,你开下外放。”
林木润依言点了外放键。
贝凡的声音从听筒处传了出来:“你要来看看她吗?医生说,她的情况很危险。”
林木润拽着被子的指尖因用力握紧而泛白,司彬将掌心覆盖在林木润的手背上,轻声道:“别担心,我们去看看。”
电话那头的贝凡似乎没料到司彬就在林木润身旁,沉默片刻后,他主动挂断了电话。
两人快速换了衣服,匆忙洗漱后,便乘着出租车去了医院。
吴楚楚被送进了ICU,林木润和司彬只能隔着电视屏幕看她一眼。
此时的吴楚楚面上戴着呼吸机,依旧没有要苏醒的迹象。
接到了司彬的电话后,贝凡昨夜就赶了过来,但他不是一个人来的,身旁还站着个年轻男人。
男人长相清秀,戴着一副金属耳钉,在见到司彬和林木润后,他便躲在贝凡身后,两只眼睛悄悄打量起了司彬,暗自在心中将贝凡和司彬做起了比较。
“没想到你也会来。”贝凡看到司彬后,笑了笑道:“我以为你不是个会管闲事的人。”
司彬看了他一眼,冷声道:“吴楚楚的孩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