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林木润就被猫爪子挠门的声音吵醒了,他眯着眼睛拿过床头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六点整。
屋子里的空调开得很暖和,他在充满洗衣ye香气的被子里窝了一会儿,才揉着眼睛坐起身来。
门外传来了司彬的脚步声,“润润,醒了吗?”他敲了敲门。
“醒了。”林木润刚醒,声音里还带着不明显的鼻音。
司彬轻声开门走进房间,蹲在门口的小白顺着打开的门缝直接跳进林木润被窝里。
“早上好。”司彬走到床前,俯身揉了揉林木润翘起的头发。
“唔……早。”林木润垂下眼睫,闻到了司彬身上清爽的薄荷牙膏香味。
“我叫了外卖,吃完早餐再去学校吧。”司彬将毛衣递给他,道:“先换衣服,别着凉。”
“好。”林木润还未彻底清醒过来,他伸手迷迷糊糊接过毛衣,猝不及防被司彬吻了一下。
那是个蜻蜓点水般的吻,带着试探和少年人心中藏不住的喜爱。
司彬的呼吸落到了林木润的眼尾上,又用高挺的鼻梁亲昵地蹭了蹭小男友的面颊。
林木润一愣,瞌睡彻底跑了。
抵着他通红的耳根,司彬轻笑出声。
“你……”林木润红着脸,往被子里缩了缩。
“快起来吧。”司彬笑着直起身。
林木润转过头,欲言又止。片刻后,他在被窝里动了动,才闷声道:“要不你先下楼吧,我过一下再去洗漱。”
司彬看着他抓紧被子的手,恍然大悟。
“我帮你吧。”他将温暖的手探进被子里。
林木润仿佛被抓住尾巴的猫,瞬间炸起了毛,他一把抓住司彬使坏的手,磕磕绊绊道:“等……等一下,我自己来就好。”
司彬看着他泛红的眼尾,笑出了声,“好,那下次。”
说完他抓起床上的小白离开了房间,临走前还体贴地关好了门。
待林木润洗漱完毕,穿戴整齐后,窗外的天还黑着。
司彬将早餐推到他面前,面色平静得仿佛无事发生。
“时间还早,可以慢慢吃。”
林木润垂下眼睫,低头喝豆浆时,余光瞥到了司彬眼中的笑意。
“你笑得好奇怪。”他放下碗道。
“有吗?”司彬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一本正经地问。
林木润沉默地低着头,继续喝豆浆,只是耳尖还在泛红。
“不逗你了。”司彬笑出了声,隔着餐桌,抬手理了理他柔软的头发,“正常生理反应而已,不用害羞。”
林木润差点被豆浆呛到。
六点五十分,两人换好鞋出门。
天边还未见光亮,隐约可见掩在流云后的星辰。室外的冷风吹散了空调房里带出来的暖气,林木润将下半张脸埋进围巾里,隔着眼镜片上朦胧的雾气,看向小区里的路灯。
“好安静。”林木润小声对身旁的司彬说。
“嗯,等到了校门口就热闹了。”司彬一边说着,一边轻轻牵起林木润的手。
两人经过小区里的池塘,只见天上还未消失的月亮映在平静的池水里。许是被路人的脚步声惊醒,池中的锦鲤一甩长尾,潜入塘底,搅起的水波带着华光,乱了满池的月色。
少年人在寒冬的清晨并肩向前走去,小区里静悄悄地,只有路灯投下的影子无声地被拉长。
走出那片石子路,便看到了赶着上早自习的学生们,他们或是叼着面包行色匆匆,或是三三两两地边走边说话,没人注意到司彬和林木润掩在宽大校服下相扣的手指。
两人有意放慢脚步,悄声走在人群之后,林木润动了动手指,感觉到了司彬手指上因长期握笔而长出的茧。
司彬挠了挠他的掌心,抓住了他带着凉意的指尖。
走出小区后,两人悄悄松开了牵在一起的手,但仍并肩走在一起,挨得很近,仿佛只是关系很好的普通朋友。
越是靠近学校,一路上的学生越是多,校门口的小店早已开门营业,老板举着碗和笼屉在学生们中间穿梭,送学生的私家车将校门口堵得水泄不通,吵吵闹闹的,充满了烟火气。
“润润。”司彬轻声对林木润道:“我们到同一个城市上大学好不好?”
“好。”林木润应道:“你想去哪里?”
“除了H市和N市都可以。”司彬笑着答:“离开熟悉的地方,我们在街上也能手牵着手,不用担心被家人和老师、同学看到。”
“那要不要去S市?”林木润想了想,回答道:“S大是双一流学校,离H市不算太远,又没有太多熟人,要是想家了,坐一趟高铁就能回来。”
“S市是个好地方,除了S大还有很多好学校。”司彬礼貌地回应了一个和他打招呼的同学,接着说:“我妈在S市有一套临江房,可以把猫也带过去,平日里让阿姨照顾它们,到了周末,我们可以住在那里,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