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有理。”汤老师叹了口气,问:“那个表白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刚听到这消息时吓了一跳,还以为林木润真作弊了。”
“您也相信林木润没作弊,对吗?”司彬问。
“考试题目连我都不知道,他又哪里来得这么大本事弄到原题?”汤老师说完这话,看向司彬:“怀疑他,倒不如怀疑你,你倒是真有可能认识出题老师。”
司彬知道他在开玩笑,无奈道:“老师,我没这么大本事。”
“林木润以前是N市第五中学的。”一直没说话的李老师终于开口道:“他以前就经常拿年级第一,这些都是可以查证到的,而且他平时学习态度端正,也肯下苦功夫,这些题对他来说并不算难,他犯不着,也没有条件去作弊。”
“但是这道超纲题,他得给我个交代。”汤老师想了想,又问道:“司彬,一中表白墙的QQ号是谁在运营?”
“听说是高二理10班的,具体是谁我得去问问。”司彬回答。
“不用了,等会我直接去找他们班主任。”汤老师说:“消息是从表白墙这里传出去的,但不知道这究竟是恶作剧,还是发布这条消息的人真的掌握了确凿证据。”
“老师,林木润没有……”司彬还想开口说什么,却被汤老师开口打断了:“我心里有数,也会去查证。”
“报告。”林木润带着笔记本回到办公室。
“我看看。”汤老师接过他手中的笔记本,翻开来看了看。
林木润安静地站在旁边,等待他开口。
笔记本上,每一道题的解题步骤和答案都写得清清楚楚,汤老师看完后,将笔记本还给林木润,道:“之前就有不少老师夸奖过你,说你学习认真,字也写得好看。”
林木润接过笔记道:“其他同学也很认真。”
“你倒是谦虚。”汤老师问道:“那道超纲题的事,你们夏老师知道吗?”
“他知道。”林木润回答:“我曾经向他解释过,他也愿意相信我。”
“嗯。”汤老师点头,道:“林木润,如果确实冤枉了你,那我一定会严查,还你公道,但如果你真的有作弊行为……”他顿了顿,仔细观察林木润的表情。
“老师,我没有作弊。”林木润神色坦然地重复了一遍这句话。
“行了。”汤老师挥手:“你们回去吧,先去上课。”
待两人走后,李老师出声问:“汤老师,看你的样子,好像和司彬很熟?”
“对。”说了半天话,他也渴了,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茶,道:“他小时候不像现在这样,那时候他话多,一个小学生,成天来和我讲道理。”
“讲道理?”李老师被逗笑了,问:“他和你讲什么道理?”
“将尊重,讲M国同性恋平权史。”汤老师叹了口气:“那时候我还在想,这个年纪的小孩,能多认识几个字就不错了,他居然开口就和我探讨这些,真是不简单。”
李老师怔愣道:“他和你谈这些?”
“你还记得他表哥吧?”汤老师摘下眼镜,捏了捏酸痛的眉心:“司彬是为他表哥来的,那时候沈行知的事闹得人尽皆知,我一气之下,就把他的照片从荣誉墙上撤了下来……”
“记得。”李老师喃喃道:“怎么会不记得,他表哥的男朋友,正是我曾经教过的学生。”
“也不知道这俩小年轻现在怎么样了。”汤老师的笑意藏进了眼角的皱纹里:“毕业后的前几年,沈行知还每年给我发节日问候短信,Yin魂不散的让我不要生他的气。”
“可是近两年,他突然就不再主动联系我了。”汤老师重新戴上眼镜,神色有些落寞。
“对了,贝凡呢?你还有他的联系方式吗?”他问李老师。
李老师摇了摇头:“没有,自从他结婚后,就彻底与我断了联系。”
“他们俩结婚了?”汤老师惊讶地问。
“不是和沈行知。”李老师抿紧了唇角,神色复杂:“他们分手了。”
作者有话要说: 汤老师:我嗅到了历史重演的味道。
司彬:不会的,别担心。
☆、三十六
林木润还没来得及吃午饭就被叫进了办公室,终于被放出来时,他饿得头晕眼花,脚步都有些发飘。
司彬转头,刚想说点什么,却被他过分苍白的脸色吓了一跳。
“怎么了?不舒服吗?”他上前一步扶住林木润的肩膀。
“没事……”林木润靠在围栏边,阖上双眼,低声道:“低血糖而已。”
这几日气温持续下降,在只穿单件毛衣都嫌冷的十一月里,他的后背却被冷汗浸shi了。低血糖带来的晕眩感让林木润蹙起了眉,他垂着头,指尖轻微颤抖着,整个人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你在这里等我一下。”司彬说完转身向五楼跑去。
林木润有气无力地点了一下头,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