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一寸光Yin不过也是一晃而过。
一般周末只留卷子,黎暝简单拿了点东西,书包看着很扁,其实里面全是一叠叠卷子,比上星期还要多一点点。
“下星期见。”黎暝摆摆手。
“下星期见。”江潇回答。
“黎哥,快点!天大地大,除了吃饭,有什么比回家更重要!”路辞远吃饭回家比谁都积极,早已经收拾完,催促了黎暝不下十次了。
“来了,来了。”黎暝忙回答。
他的背影渐行渐远,江潇一直注视着他,直到少年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在无人处低下头,轻笑了一下。
南华街,到站请下车。
跟以前一样的通报声,熟悉的马路建筑映入眼帘,唯一不同的是一旁的栏杆重新刷了漆,成了浅蓝色。川流不息的街道繁华依旧,途中还可以碰见几个眼熟的人,黎暝还停下来给他们打了个招呼。
那几个人还都感叹他好像开朗了一些。
黎暝不禁有些纳闷,我什么时候不开朗了,阳光社会五好青年,噢耶。
【路大帅比】:到家了,到家了!
【黎明】:我还在路上
【黎明】:(图片)傍晚的南华街
【路大帅比】:哇,有时间我一定去找你
【黎明】:大忙人去忙吧
【路大帅比】:(给跪)
【黎明】:(爱卿平身)
说完这句话,路辞远就再也没有回复了,最近路辞远确实挺忙的,这个星期又回老家了,想到这里,黎暝感觉有点闷闷的。
风吹得他头发有些凌乱,他的眼睛微微眯起,他吐了一口气,随着日暮的来临,有些地方已经开了灯,伴随着金黄的天空,发着金色光芒的灯使之更加闪亮。
黎暝推开家门,没有小灰的热情拥抱,也没有爷爷的唠叨声,整个房子寂静无声,空荡荡的。
他放下书包,冲了个澡,在擦拭头发的时候,看着镜中的自己,觉得有点模糊,眼睛好像更活了一点。
如果说他的手是最出彩的地方,那眼睛绝对可以排第二。当他戴上口罩的时候,总有些疏离感,嘴会笑,而眼睛不会。
黎暝赏了自己好久,最后得出一个结论,其实长得也就还行,看久了也就没那么帅了。
当他出来的时候,保姆已经把饭做好了,招呼着他过来吃。
这个保姆跟了他们好多年了,从黎暝刚搬到城里,就一直是她,时间久了也就有了些感情。
梅芳雪今年五十多了,长得很慈祥,看着也很显老,据说她丈夫死的很早,梅芳雪后来也没有再找过,他们也没个一儿半女,梅芳雪是真把黎暝当儿子了,但她还是有些等级观念,黎暝和黎老爷子也努力想让她改变,但刻在骨子里的东西怎么能轻易就变了呢。
“雪姨,还是你疼我,全是我爱吃的。”黎暝有点撒娇地说。
梅芳雪笑了笑:“少贫了,我这哪有外面做的好。”
黎暝摇了摇头:“雪姨,你知道的,我不喜欢吃外面做的饭。对了,爷爷呢?”
梅芳雪沉默了一会儿,回答:“在自己的房间里。”
黎暝“哦”了一声,没有回答。和梅芳雪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梅芳雪摸了摸他的头。
卡擦一声,黎老爷子下来了,旁边的小灰紧紧跟在他的身边,乖巧异常,没有叫一声,两只耳朵耷拉着。
黎暝见黎老爷子下来,站起来。梅芳雪蹲下去,张开双臂,小灰熟练地一跃而上。
梅芳雪摸了摸小灰的耳朵。
“爷爷。”
“回来啦。”黎老爷子没有说什么多余的话,在挨着黎暝的座位坐下了。
这顿饭吃的很寂静,没有一个人开口。
“爸妈呢?明天……”黎暝闭嘴了,果然一开口就得提这事。
黎老爷子看着挺无所谓的,他吧筷子放在了碗的一边:“那俩得明天中午才到,咱还像以前一样,明天早点去,陪陪你nainai,她好不容易过一次地下的生日。”
“好。”黎暝答应着。
每到这个时候,家里都要沉默好几天,黎暝也知道老爷子每天都擦拭着nai的遗像,每到此时都要难过好几天,他想她了。
“这次在学校里怎么样?”黎老爷子突然问。
黎暝想了想,不禁浮现出了江潇的面庞,穿着黑色背心,迎着烈日闪闪发光的样子。他笑了笑:“认识了一个好朋友。”
“什么朋友啊?高兴成这样。”黎老爷子问。
高兴?黎暝都没有注意到自己上扬的嘴脸,他压制住笑容,换成平日沉稳的样子:“没有啊,就一个很有缘朋友。”
“怎么个有缘法?”黎老爷子接道。
“一个宿舍,一个同桌。共患难,文理互补。”黎暝想了想,概括出来了这四条。
“共患难?你惹事拉人家入水了?”
你这猜测怎会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