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像宴会的酒吧。”
黎暝随便拿了一个大提琴:“给你拉个《天鹅》。”
黎暝拉琴的时候是很认真的,眼眸微微闭上,没有一丝的表情。很多人都朝台上看去。琴音响起:
在上帝面前,一群勤劳的青年,如醉如痴,一遍又一遍倾聆着无比动人的琴音,时光荏苒,晃如就在昨天,他把灵魂交给了主,只愿与上帝同在,带着《天鹅》的每一個音符。
碧波荡漾的湖面上,两只白天鹅悠然自得地扑动雪白的翅膀。露出高傲的姿态,时而仰望天空,在与上帝倾诉。
酒吧里没有一个发出一点声音,所有人都安静地注视着台上的少年,正值青春的拉起琴来是最动人心的。
“不亏是我黎哥。”路辞远捧场道。
黎暝笑着拍了他一下。
“黎哥,喝酒吗,鸡尾酒也是不错的。”路辞远招呼服务生拿来了两瓶鸡尾酒。
“算了吧,不喜欢喝那玩意。”黎暝摆了摆手。
路辞远打开了一瓶,喝了两口:”那你干嘛来了。”
“不知道,就是不想往家呆。”
“其实吧,叔叔阿姨还是挺好的,你这么一直与他们半亲不熟的,不觉得别扭吗?”
换做是谁,小时候都没见过父母几面,长大后不与他们有隔阂,这都是不太可能的。路辞远不懂,他从小就是泡在蜜罐子里长大的,全家都特别宠他,就是他爸对他还严厉点,导致这孩子傻乎乎的,唉!黎暝深感同情地看着路辞远。
路辞远被他的眼神吓喷了:“我是又咋了?”
“没事。”黎暝摸了摸他的头。
“这就是慈父的感觉吗?”
“是的呀,远远宝宝。”
“谢谢爸爸,不过这都11点了,你不回去,老爷子不会发现吗?”路辞远看了看手表。
“11点,我艹!”
路辞远看着黎暝慌乱跑去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他一边还大喊:“黎哥,我明天不和你去学校了,别迷路啊!”
黎暝边跑边转了个身,回应道:“好的!”
砰,就撞上了个人,就在黎暝快摔倒的时候,那个人拉了他一把。
“对不起,对不起啊。”
那人戴着一个黑色的口罩,穿着一件普通的黑色卫衣,黑色牛仔裤,全身都是黑色,眼睛里透露着一丝惊讶,但也转瞬即逝:“走路小心点。”
他的音色冷冷的,淡淡的,就好像是吃了薄荷一样,清清凉凉的。
黎暝没有关注那么多,又说了几次对不起,就慌乱地走了。
那个少年就一直注视着他,直到他的背影逐渐消失,低下头来,在没有人看见的角度,轻轻了笑了一下。
第2章 你好,我是黎暝
高二从西院转到了东院,这对于黎暝这个路痴来说就是一个陌生的新地方,他站在一棵树下。阳光透过Yin翳的枝叶泄了下来,照在地下有了点点影子,人影交杂错乱,流动不息。黎暝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不禁有些无奈,他是真分不清东西南北,他已经在这里转了半小时了,都差不多转完整个东院了,可就是找不到宿舍在哪里。
黎暝放弃了自己找的想法,看见在不远处有一个人,眼睛细长,有种淡然的感觉,站在那里十分脱尘,与这嘈杂的环境格格不入。
黎暝向前去:“同学。”
那个人看到他,抿了一下嘴唇。
黎暝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同学,我...好像迷路了,你知道宿舍楼在哪里吗?”
“我带你去吧。”
这声音...黎暝仔细盯着他的脸,那人把头微微偏去了一些。黎暝笑着说:“同学,你这么害羞啊,不过……我好像见过你。”黎暝思考了一下:“啊,你是那个我昨天在酒吧见到的那个人吧。”
“嗯。”
“缘分啊,同学你几班的啊。”
“A班。”
“是吗?我也是。”黎暝看他一直低着头往前走,笑了笑,没再说话了。
“到了。”
黎暝向他道了谢,问:“对了,同学,忘了问你叫什么了。”
“江潇。”
“啊?”黎暝愣了一下。
一束光沿着风被送进来,悠悠地照在他们身后的墙壁上,指尖上也染上一星半点,却又没有痕迹。
“江潇。”黎暝低声念了一遍,“原来是新舍友啊,你好,我叫黎暝。”
“你好。”江潇说。
黎暝看了看江潇早已经收拾完的床铺,随口问了一句:“你来这么早啊。”
江潇沉默下来,屋里静地只能听见风声,黎暝感到一阵尴尬,他笑了笑,两个人就这么愣了几十秒,黎暝刚想开口缓和一下气氛。
“我一直就住在学校...”江潇突然说。
黎暝想到路辞远跟他说过江潇是个孤儿,心里泛起同情,安慰他说:“没事,以后我罩你,跟着黎哥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