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过去,也该有个交代。无论是从前的他们,还是对现在的他们。
之后就收到岳班要在国庆举办同学聚会的消息。
燕南安还将路且燃也拉近了微信群里面。
路且燃指尖颤抖着,通过群聊,去发送了好友申请。
竟是很快就通过了,他不敢发什么消息,只迅速改了下备注。
【小崽子】
躺在了路且燃微信的置顶聊天人上面。
就这样一直搁着而已,却始终都没有再动过。
路且燃也不是很懂自己到底想做什么。
于是他琢磨着,先到同学聚会去,到时候再说吧。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
他还想与他再见上一面。
到国庆的时候,蒋问识还是,也回到了X市。
风雨多少年过去,就连着土地,也不复旧时模样。
蒋问识在X市生长,谁知一天回来,找路还得依赖导航。
“看你是从外地来的吧。”有司机在等着拉人,与蒋问识攀谈着说,“这里土生土长的,再熟悉不过的了。怎么样,坐我的车?包你玩得开心!”
“多谢了。”蒋问识礼貌点头,“不过我是本地人。”
司机狐疑地多看了蒋问识几眼。
蒋问识顺着导航,只先走了开去,片刻见不着人了。
X市地方总共也没有多大,根据导航上面的提示,步行去一高也不到一小时。
总归是没有什么事情,蒋问识觉得步行也成。
以后估计也不会再经常回X市的了。
无线耳机压着耳骨,蒋问识听不大懂歌,调的随机播放模式。
蒋问识边走边听,不知到哪一首,觉得有点不对劲。
拿了手机出来,看到底是什么歌,明晃晃的“问燃”。
想来这“问燃”还真是烂大街的俗气名字了。
怎么在哪里都能碰着它呢。
蒋问识指尖轻点,就切了下一首歌。
这是一首没有歌词的中国风纯音乐。
他只拖了个白行李箱,样式有些老旧,却也没再带什么东西。
想着先在一高聚齐了之后再去找酒店也不算迟。
远远地就看见了一高的牌匾,下面似乎已经聚了有一些人。
蒋问识本想走过去,却见了个身影,于是脚步顿了一下。
男人身姿挺拔,游离人群之外。榕树打下光影,碎闪错落一身。竟像是有种令人瞩目的孤寂。
他似乎往这边觑了眼,似有似无的,蒋问识瞧得不太真切。
蒋问识只是下意识地想要去逃离。
回什么X市?怎么还来一高?真是冤家路窄了。
分明前几天刚碰上过路且燃的。
蒋问识刚想转身,电话就响了起来。
他只得硬着头皮接下了电话。
“蒋问识,你到了啊!”燕南安声音雀跃,“我们看见你了,就在一高门口,你赶紧过来吧!”
………………
蒋问识拖着步子走了过去。
班里面统共三十来个人,在这儿站的不过十几个。
先来的已经热络起来,相互客套地攀谈着,蒋问识虽置身其中,却不知要去说些什么。
竟是不自觉间就已经站到了路且燃的身侧了。
蒋问识往后退了几步,见路且燃看过来,自觉有些许明显,便又踱着步移了回去。
………………
这下好像是更明显了。
蒋问识低下了头去:紧身裤裹着的腿笔直劲瘦,顺着隐入了高帮马丁靴里。
好像是不太能接着低头了,蒋问识于是便又直起了身。
自打蒋问识凑过来后,路且燃就掐了手中烟。
他半倚在旁边的黑行李箱上,只是好整以暇地看着蒋问识。
“你哪里不舒服吗?”
路且燃终于忍不住问道。
???
他在说些什么啊?
哦。
回想起刚才的小动作,蒋问识方反应了过来。
“赶路有些眩晕,缓一会儿就好。”
蒋问识客气地回答道。
路且燃淡淡地“嗯”了一声。
蒋问识觉得,自己杵在这儿,跟棒槌似的。
压根不知该做什么,该说些什么,浑身都僵硬得不行。
反观路且燃倒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
于是着蒋问识在寒风中打了个喷嚏。
路且燃拉上了棕灰皮衣的拉链。
………………
饶是蒋问识的教养再好,此刻也得忍下骂人冲动。
“还缺谁啊?”路且燃悠悠然出声道,“人来齐了吗?”
旁边的女同学聚成堆,聊得热火朝天,直到此刻才停了下来。
“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