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自己面前害羞的话,蒋问识是软的,一般情况还是能哄回来。
可若是在外面害羞,回头可是会生气的。那时候就可能比较难办了。
再打回去也不太合适,可微信还发不了信息。
路且燃犹豫了一下,还是放下了手机,扭头对室友们笑骂。
“我这儿处理私事呢,你们能不能收敛点。”
蒋问识不小心误触之后,也没想着再打回去,毕竟出来也有些时候了。
于是便回到了原来的位子,大家都已经吃得差不多了。
“谁啊?”有室友随口问了一句,“什么事儿?”
这句话其实还挺好敷衍过去的。
“我男朋友。”蒋问识回答道,态度稀疏平常,“一点小事儿。”
饭局上有片刻的沉默。
应该只有个几秒钟,可仿佛被拉得好长。
“幸亏是有男朋友。”郑亚宁先出声道,“要不你长成这个样子,桃花怕都往你那儿跑。”
“对。”有人应和道,“现在的小姑娘啊,就稀罕你这样的。”
“一看就是镇寝之宝的样子,多去跟你蹭会儿,我是不是也能变好看点啊?”
“会不会变好看我不敢说,但肯定得先被他男朋友找上门。”
“记得挨打之后别说是我们寝室的就行。”
蒋问识没想到事情居然会朝这个方向发展。
大家都笑闹成一团,仿佛就是个平常事般。
只有刚才问的那个室友半晌也都没再出声。
“嘿,哥们儿。没什么关系。”郑亚宁拍了拍那个室友的肩,“就算问识喜欢的是男的,也不会轮上你什么事儿的。”
………………
郑亚宁真的是好会说话。
觉察到蒋问识的眼神,郑亚宁顿了顿接着说。
“娘家人。”郑亚宁一语惊人,“是乱/lun的。”
………………
这还不如不说呢。
都吃得差不多之后,郑亚宁撺掇着,大家伙照了张合影。
蒋问识不太喜欢这种场合,但确实也不方便去推脱。
他在最后面,只露了个脸。笑意像是有些寡淡。
郑亚宁将这张合影传到了宿舍群里面。
蒋问识看着,想了想,保存了下来。
又将其发送给了路且燃。
像是有些交代的意思。
路且燃回复得很快:将蒋问识的脸用爱心勾了个圈。
蒋问识笑了笑,没再理他,几人打道回府。
等稍微安置了一些,没几天就开始军训了。
好在的是宿舍有空调,日子还算不上多难熬。
军训的教官看着也就二十来岁。
肤色黑得就像是煤炭,体格确实很壮实,但是对学生脾气很好。
因而蒋问识他们少受了很多苦。
可到底还是在军训,只偷jian耍滑容易了些。
每日回寝室都已汗流浃背,六人轮流去独卫冲个澡,才能稍微舒缓点劳累劲儿。
蒋问识每次都等到最后一个才进去。
其实也没其他要紧的事情,就是再和路且燃视会儿频。
也不知道是打谁那儿开始养成的习惯。
等蒋问识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是有了好些天了。
蒋问识算着日子,路且燃他们学校,应该也正在军训。
都是忙里偷闲才得空见上对方一眼。
为着不打扰寝室其他人,蒋问识一般都在阳台。
就坐在白行李箱上面,开了一点窗户,夏风让人微醺,星月寂寥地挂在林梢。
到底是走了那么远,隔了千百公里的路,甚至根本望不见家。
可每逢和路且燃视频,就会格外地安心,好像有了归属感,夜也不再漫长地恐怖。
蒋问识可怕地意识到,他已经对路且燃产生了依赖,还像是被刻意培养的。
是路且燃摆出了一副蒋问识永远可以向他索要的姿态。
糟糕。好像一不小心就会把自己给惯废了。
第一次蒋问识打过去,对面没有接通,缓了有一小会儿,蒋问识又再打了一次。
仍然是没有人接通这个视频电话。
蒋问识难免会觉得有点奇怪。
按照往常的几天来看,路且燃总在寝室,蒋问识提了几次,这才肯带上耳机,也没有避嫌意识,总会讨室友一阵埋汰。
但是蒋问识分得清那都是善意的起哄而已。
蒋问识直接拨通了路且燃的电话号码。
忙音响了好久才被人接通。
对面的人半晌都没出声。
“路且燃。路且燃。路且燃。”
蒋问识一连喊了好几次。
“你在哪儿?有什么事吗?”蒋问识柔声细语,“跟我说说话,别这样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