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且燃这句话说得意味深长。
蒋问识一时间没听出来是不是玩笑。
缓了有一会儿,理智才回了笼。
“别这样。”蒋问识说道。
也没解释是别这样对路嘉理。
还是别这样些其他的东西。
蒋问识是真的又去整理了笔记,根据他对路且燃的了解,和模考尤其是三模的趋势,分门别类地给他弄了个本。
也有时间赶得紧的缘故,有些来不及的,就在旁标上了资料页数。
只扫一眼就能知道是下了很大功夫的。
这本来只是诓骗蒋问识的一个借口。
蒋问识却仍在自顾自地跟他讲着。
路且燃心里面蓦然有点酸涩。
其实路且燃都门清,周佳萍对他有所缓和,无非就是因为成绩。
至于非得压着他回路家,也是要给他再补私教课。
可这压根几乎全都是蒋问识的作用。
但凡是换了个旁的什么人的话。
路且燃就不会学得那么用心。
或许还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门再次被敲响。
路且燃有点烦躁,压着蒋问识肩,自己走过去开门。
路嘉理就站在门外,端着个两杯热牛nai。
看见路且燃玻璃杯差点斜着撒了。
路且燃接了过去,对着他“啧”了声。
“小鬼头。”路且燃说道,“小心点。”
路嘉理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回去。
“哥哥得下去了。”路嘉理像想到什么,而后得意洋洋说道,“你的老师快要来了呢。”
越是用敬语Yin阳怪气,杀伤力就越是十足。
路嘉理明嘲暗讽,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不就是比他的学习差吗?
路且燃就觉得没意思。
他咣当一声把路嘉理关到了门外,
路且燃给蒋问识递过去了一杯。
“你看起来……”蒋问识接了过来,有些欲言又止般,“对他不怎么友好。”
“披着天使皮的小恶魔。”路且燃抿了一口热牛nai,觉得温度实在有些烫嘴,“可别被表象迷惑了。”
“那你呢?”蒋问识见路且燃皱了眉,便把玻璃杯先搁了一边去,“你是什么?”
“你觉着我是什么?”路且燃咧嘴笑了,“你说我是什么我就是什么。”
“这我倒不敢确定。”蒋问识歪了歪头,像是认真想了想,“不过你肯定不是什么好人。”
“………………”
那你怎么还不快逃?
那你怎么说来就来我家?
那你怎么还敢距离我那么近?
蒋问识也有逻辑不自洽的时候。
“我很小就不着家了。”路且燃晃了下神,“也没太关注过他,不知道竟长残至此。”
蒋问识觉得倒不至于。
长残倒是没那么严重,还是看起来很乖的。
可路且燃的品性,蒋问识更为了解。
虽然之前是混了一点,却也从来没乱找事。
这可能远比表面上要复杂棘手。
“快到点了,你要回去吗?”路且燃看了眼时间,对着蒋问识去说道,“让司机送你到学校。”
“什么点?”蒋问识脱口而出。
显然是偏离重心的问题。
“该下楼吃饭的点。”路且燃解释道,“虽然是该请你顿饭。但你大可相信我,你不会想和他们一起的。”
蒋问识看着路且燃,像是被吓到了,有点放心不下一般。
“没关系的。”蒋问识轻声说道,“只是吃饭而已,又不是拿我炖汤。”
路且燃也不再纠结于此。
就这短短几个小时,蒋问识也觉察到不舒服。
虽然不了解其中原委,路且燃对这儿的态度,可算不上是有感情的。
蒋问识不好去问路且燃,却想留下来自己看看。
“那成。”路且燃垂着眸,看不出来情绪,“我带你过去。”
路且燃迈步欲往前走,蒋问识扣住了他的腕子。
又像是安抚性地摩挲了几下。
虽然路且燃个儿不低,可体型却是偏瘦的,蒋问识一手便环了过来。
“你要是住得不开心。”蒋问识咬唇说道,“随时可以回寝室去。”
路且燃虽然没注意过,但他自己现在觉着,蒋问识该是有点指甲。
要不然怎么会有股痒意攀升,像是顺着脊梁骨窜起来,随着蒋问识的那句话,像是引起了整个人的颤栗。
毕竟在自己的房间里,路且燃决定顺从本心。
他往前一步去,顺手扯了下,终于如期落怀。
路且燃摁着蒋问识欲抬的头。
路且燃放在他腰上的手很用力。
像是被禁锢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