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虚,确实是够心虚的了。
“在做着些什么呢?”路且燃看他好久,都没有见他反应,于是又凑得近些。
“看心灵鸡汤,励志小故事。”蒋问识脱口而出,面不改色地回答。
“哦。”路且燃像是在思考,“这就是你们学霸的乐趣吗?”
“不是我们。”蒋问识扫了码,加上了联系人,“我是异类。”
路且燃的头像是捧烟花,在如墨的夜色里炸裂。
朋友圈看起来很杂乱,起码是一天一条的频率。
这说明这个应该不是小号。
路且燃拍的照片都很好看,但也应该不算是专业性,或许是衍生于他美学方面。
对美有着近乎敏锐的感知力,极其擅长去享受发现生活。
有趣。
也很有意思。
蒋问识不敢将朋友圈翻到底,也不是什么君子慎独,而是他不敢去面对一个事实。
一个他正在试图逃避着,有关于他自己的真相。
蒋问识赶紧打住了手,转回了消息聊天框,将挑选的作业发出去。
而后急忙地去搁了手机,简直像是烫手山芋一般。
可是他还有句没问出去,一直闷在心里,想要去问路且燃的事情。
这句话一直被蒋问识地揣着,在住校的第一个夜晚催化下,于月光中跳跃到手机屏幕上。
被蒋问识一时间脑热发送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已超过时间,无法撤回了。
☆、交易中
蒋问识发完消息之后,就将手机反扣着,放到置物篮里头,翻身将脸埋在枕头里。
可是他打了好几个滚,竟是还没能睡着的。
究其原因还是发的信息,或许自己还是太鲁莽,蒋问识够手机要去撤回。
确实是不太妥当,连个招呼都没打,在这么晚的时候,还问得这么冒失。
蒋问识指尖轻点上去,却已经没有撤回选项。
屏幕上空落落地摆着句话。
“复读你会难受吗?”
尤其之前还是发送的作业。
猛地看上去既突兀又多余。
直愣地看着天花板,蒋问识眼神空洞,这夜算是睡不着了。
睡眠被切得零碎,时醒时不醒的,一大早就起来,眼底是一片乌青。
等路且燃也下了床,便又定了早餐外卖。
“怎么了?”路且燃慢悠悠地换下睡衣,往蒋问识那边去瞟了一眼,“没睡好?”
“嗯。”蒋问识的憔悴很明显。
“认床?”路且燃言简意赅地问。
“没。”蒋问识像是思考了下,“不是。”
“你呢?”本着礼尚往来的原则,蒋问识也反问了一声。
“我认。”路且燃答得坦荡,“睡是睡不着,起也起不来。不好睁开眼,就是想赖着。”
因为是好不容易的大休,路且燃也没去定闹铃,于是便睡到自然醒的了。
换了衣服之后,才伸手够手机。
路且燃个儿高腿长,够着还算不太费劲。
于是便发现了那条消息,时间居然还是前半夜。
“我们都住一个屋子里面了。”路且燃像是在笑,“还有什么话是不能直接说?”
蒋问识不知是怎的,觉得这笑有点潦草。
“也没什么多难受的。”路且燃接着笑,“算我自己尽力的,遗憾后悔倒说不上,顶多算是点惋惜。”
蒋问识的眉眼低垂着,不太能看得清楚神色。
像是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的样子了。
路且燃正想坐下来打局游戏,这时候又听见了蒋问识声音。
“既然已经一个宿舍了,怎么着也得物尽其用。”蒋问识像是在谈判,“我可以使用公共物品,同时要辅导你的学习。你看这样子可以的吗?”
路且燃便回过头来,有些诧异地挑了眉。
“不成。”路且燃回答得很快。
蒋问识像是把头垂得更深了。
“你怕是不清楚自己的价值。”路且燃打了个弯儿,“单是使用公共物品,就那些个物件东西?”
“扫码,支付宝。”路且燃对蒋问识说,“我是你的小老板了。”
蒋问识还没转过来想通呢,就又被路且燃加上支付宝。
路且燃这才又坐在电竞椅上,看着蒋问识的主页,每一个头像都是一只史迪仔。
两只耳朵尖尖的,朝着天竖了起来。
胖滚滚,圆乎乎。
顽固而倔强地只肯背对着他。
路且燃戳了戳头像,极其小声地说句。
“转过来。”
依旧是一个酷且冷漠的背影。
路且燃转了账过去,是按日结100算的,支付宝转账有个好处,不必接收人再点一下。
想着蒋问识的日常,